一连长立即摘下肩头的八一杠,连同装着四个弹匣的帆布弹匣袋一起递了过去:“总教官,用我的!”
沈飞接过步枪,拉开枪机检查过枪膛,又重新关上保险,将枪斜挎到胸前:“出发以后,按刚才的部署行动,不用跟着我。”
“是!”
摩托车很快被重新发动。
沈飞拧动油门,发动机猛地发出一声轰鸣,后轮卷起大片沙土,载着两个人冲下石坡。
周队长的身体被惯性带得向后一仰,连忙抓住后座边缘。
他本来还想提醒一句前面有条干沟,摩托车却已经提前向左偏转,从两块凸起的岩石中间斜穿过去,紧接着压低车身,贴着沟沿冲上另一侧缓坡。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减速。
周队长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又咽了回去。
摩托车仍在加速。
荒原上的道路原本就不明显,越靠近两道黑色山梁,地面的碎石便越多。
沈飞却像是早已骑惯了这种路,遇到浅坑便直接加油冲过,碰见连续起伏的碎石坡,身体便稍稍离开座椅,靠双腿和车把控制重心。
周队长坐在后面,刚开始还盯着道路,准备随时提醒。
可十几分钟以后,他干脆闭上了嘴。
这辆平时让他骑得浑身发麻的旧摩托,到了沈飞手里,竟然比在平路上还稳。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对方根本没走那条弯弯绕绕的土路。
沈飞只认准刚才指出的两道黑色山梁,遇到沟便顺着坡度斜切,遇到高地便直接寻找最低的垭口,几乎每一次都能选中最短的路线。
不到二十分钟,黑石沟狭长的南口已经出现在前方。
……
黑石沟深处。
一辆吉普带着两辆卡车,正在崎岖沟底快速向北。
卡车车厢里堆满刚剥下来的皮毛,几处没有刮干净的血肉粘在栏板上,随着车身颠簸,不断有暗红色血水从缝隙里滴落。
马老三坐在吉普副驾驶,手里始终抱着那支半自动步枪。
车队绕过一片沙地以后,他忽然抬手拍了拍驾驶台:“停车!”
三辆车接连停住。
马老三推门下车,先朝身后望了一眼,随后走到岔口旁边,用靴子踢开地面上的浮沙。
右边的沟底全是黑色砾石,左边则覆盖着一层细沙。
他很快作出决定:“老二,你把后面那辆卡车往左边开,开出两百米,再沿着自己的车印倒回来。”
“其他车走右边,全都压着石头走。”
瘦脸男人看了一眼岔口:“三哥,万一公安没追来呢?”
“没追来就算咱们白费几分钟。”马老三冷冷瞥了他一眼:“要是真追来了,让他们顺着车印进死沟,天黑以前都不一定能倒出来。”
他又指向路边几丛红柳:“砍一捆下来,绑到最后一辆车后面。右边凡是有沙子的地方,全给我扫干净。”
几名男人立即跳下卡车,抽出砍刀走向红柳。
瘦脸男人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还是三哥有办法。黑石沟里这么多岔路,别说外人,就算本地人进来,也得让咱们绕晕。”
马老三重新爬上吉普:“少废话,干活!”
几分钟后,一辆卡车故意沿左侧沟道留下清晰车辙,又倒回原地。
其余车辆则全部开上右侧石滩。
最后一辆卡车拖着大捆红柳,扫过沿途零星沙地,将三辆车留下的浅淡轮胎印搅成一片杂乱横纹。
车队很快消失在沟道深处。
风从岔口吹过。
断掉的红柳叶片不断翻滚,没过多久,连那些横纹也开始变得模糊。
……
沈飞把摩托车停在黑石沟南口时,三辆车留下的痕迹依旧十分清楚。
两道宽车辙,一道窄车辙。
与阿达克说的两辆卡车、一辆吉普完全吻合。
周队长跳下后座,快步走到车辙旁边,伸手摸了摸被轮胎翻开的湿土:“就是他们,时间不会太久。”
沈飞没有耽搁,等他重新坐稳,立即骑车追进沟里。
起初几里路,两人几乎不需要停下来辨认。
几辆车走得很急,轮胎碾过沙土,车辙又深又乱。有些地方还能看见卡车底盘刮过石头留下的新鲜痕迹。
可进入第一处分岔以后,地面突然变成了大片黑色砾石。
三道车辙像是被人用刀齐齐切断,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前方却同时出现两条岔沟。
周队长下车以后,在两个沟口之间来回看了几遍,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又是这种地方。”
没有车印,没有被压倒的荒草。
硬石地被风吹了不知道多少年,到处都是一样的黑灰色。
马老三以往就是靠这些地方,一次次从他们眼前消失。
周队长刚想说分头往前找一段,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