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441,盗猎者(2 / 3)
“让保障车停在原地,再派通信兵向团部报告,请他们立刻联系地方公安。”

    “是!”

    一连长转身跑向后方,命令很快沿着队伍传开。

    一个排的战士牵着马绕向湖岸两侧,其他人则沿原路退上山坡。几辆正准备驶下来的保障车也先后停住,通信兵抱着电台跳下车,迅速架起天线。

    等周围的人全部退开,沈飞才重新蹲到年轻人身边,对卫生员说道:“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证件,动作轻一点。”

    卫生员答应一声:“是。”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块干净纱布,铺在旁边平整的石头上,这才俯下身体,先从年轻人上衣外侧的两个口袋开始检查。

    左边口袋里装着半盒火柴。

    右边口袋里是一截削得很短的铅笔,还有两颗用纸包起来的水果糖。

    卫生员将东西一件件放到纱布上,又摸向年轻人的两个裤袋。

    一个裤袋是空的。

    另一个裤袋里只有一把小刀和几枚零散硬币。

    没有工作证,也没有介绍信。

    卫生员没有急着翻动尸体,而是顺着衣襟慢慢往里检查,摸到靠近左胸的内袋时,他的手指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那里被鲜血浸得很硬,衣料已经与里面的东西完全黏在一起。

    卫生员换了一块纱布垫住手指,将粘连的衣料一点点分开,忙了将近半分钟,他才从内袋里抽出一只被压得有些变形的信封,托在掌心递向沈飞:“总教官,找到这个。”

    沈飞低头看去,眉头一下皱得更紧。

    那原本应该是一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此刻却已经被年轻人的血从里到外浸透。除了最上方还留着窄窄一条本色,整只信封几乎全成了暗红色。

    血顺着纸张的纹理渗开,把上面的蓝色钢笔字洇得有些模糊。

    可仔细辨认,依旧能够看清收信人的地址。

    柳泉村二队。

    苏兰收。

    沈飞用纱布托住信封没有染血的边角,从卫生员手中接了过来。

    信封没有封口。

    他撑开已经发硬的袋口,将里面的信纸缓缓抽出。

    信纸折得十分整齐,字迹也早已干透,显然不是年轻人受伤以后仓促写下的遗言,而是一封早就写好、一直贴身带着的信。

    只是如今,纸上的大半文字,也已经被鲜血染红。

    沈飞顺着还能分开的折痕,将信纸轻轻展开。

    最上面写着两个字。

    阿兰。

    下面的几行已经被血盖住,只剩下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

    “鞋别再熬夜做……”

    “这一趟巡湖回来……”

    “十六换班……”

    “十八那天,我去接你……”

    沈飞的目光停在十八那两个字上,许久没有移动。

    这封信里没有一句交代后事的话。

    年轻人写的,都是他回来以后要做的事。

    他惦记未婚妻熬夜做鞋,惦记已经打好的柜子,还在信里说,等成亲以后,要一笔一画教她认字。

    信纸最下面,留着一个清清楚楚的落款。

    陈建平。

    沈飞捏着信纸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又怕将已经被血泡软的纸弄破,只能强迫自己松开。

    风依旧从湖面吹来。

    远处那些被剥掉皮毛的野羊静静倒在水边,眼前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也再没有机会穿上未婚妻替他做的新鞋。

    沈飞胸口那股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一点点烧了起来。

    一连长安排完警戒,重新跑了回来:“总教官,搜索的人已经散出去了,团部也收到了消息,地方公安正在往这里赶。”

    沈飞将信封正面的地址递给他:“柳泉村二队,在哪儿?”

    一连长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指向西南方向:“就在那条干河沟后面,直线十几里,绕过两道土梁就能看见村口的杨树林,骑马过去,用不了半个小时。”

    沈飞重新将信纸装回信封,又用一块干净纱布包好,放进胸前的地图袋里。

    他低头看着陈建平那张年轻的脸,声音不高,却让站在旁边的几个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害你的人,我替你找出来。”

    “这封信,我替你送到。”

    说完,沈飞站起身,对一连长说道:“你带人在这里封锁现场,公安没有到以前,谁也不许靠近。”

    “湖岸两侧继续搜,发现任何痕迹,先做标记,不要破坏。”

    一连长用力点头:“是!”

    沈飞又叫来一名熟悉道路的班长,点了两名随行警卫,将卫生员一并带上。

    几个人翻身上马,很快越过湖岸外的土坡,沿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

    荒原上的风迎面压来,将几个人的军装吹得猎猎作响。

    沈飞始终骑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