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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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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前尘忆梦 (感谢大佬【莫少殇】上盟主)(9 / 12)
吟了片刻,想起她刚才提到的那个世界,那个有温榆河畔庄园、有爬满蔷薇的墙、有秋千架和马场的世界。

    那些场景如此具体,如此鲜明,像是烙印在她脑海里的地图。

    「有一个思路,可能听起来有些反直觉。」他坐直了身体,恢复了专业的语调,「从认知行为疗法的角度来看,对於这种深度的记忆植入,单纯的回避往往会强化记忆的顽固性。相反,适当接触与这些记忆绑定的场景或情绪锚点,有时反而能帮助大脑完成对记忆的重新归类。」

    他看着她,认真地解释道:「也就是说,如果你觉得某些地点、某些场景和那段记忆有很强的关联,可以去实地看一看。」

    「现实和记忆之间的落差,可能会在初期带来痛苦,但从长期来看,这种落差恰恰是帮助你区分梦与现实的边界线,大脑需要足够多的现实证据,才能逐步将那段记忆标记为非当前真实。」

    刘伊妃听得很认真,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她脸上那道明暗交错的光影随着时间缓缓移动,从眉骨滑到了下颌。

    这位非典型「心理疾病」患者的初次就医经历,就这麽平淡地结束了。

    与此同时,六月末的白玉兰颁奖典礼如期举行,红毯上星光熠熠,各路媒体长枪短炮架了一整条街。

    但所有的话题、所有的通稿、所有的热搜,都绕不开一个因为「身体原因」缺席的名字。

    颁奖礼办得热闹也荒诞,台前幕後的人心知肚明,这届白玉兰最大的热度是靠一个没到场的人撑起来的。

    而小刘本人,自那天之後就像从内娱的版图上消失了一样,没有通告,没有行程,没有社交媒体更新,直到陆续有人在世界各地偶遇她,拍下照片发到网上,人们才发现——

    她开始了漫长的旅行。

    旅行的路线毫无规律可言,像是随心所欲地在世界地图上点戳,今天在东半球,明天就飞到了西半球。

    没有人能猜到这些目的地之间的联系,更没有人知道,每一站都是她记忆深处某个角落的坐标。

    七月初,有人在香江的薄扶林道看见她。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梅燕芳故居前的路口,戴着口罩,也没人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网上。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麽站在那里,只有她自己记得,很多年前在那个梦里,有一个人半山道上对她说过一句话:

    这世上,没有什麽比不错更害人的了。

    那也是她第一次开始问自己,为什麽要做演员。

    鄂省的百里荒,盛夏的山坡上绿草茵茵,风吹过时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她站在当年《山楂树之恋》的外景地,望着那棵孤零零的老山楂树。

    那是两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作为银幕情侣出现在全世界面前的地方。

    如今山坡还在,树还在,只是就像电影里的静秋和老三一样,她和爱人也被无数个数不清的光年和平行时空隔断,再难相见。

    北平的恭俭胡同,冰窖王府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家高级四合院酒店。

    刘伊妃路过北海幼儿园门口,停下来看了很久,幼儿园围墙边那棵老槐树还在,枝叶茂密,树荫洒了半条街,可树上再也没有一个喜欢爬树的小男孩,树下也没有一对怒目而视的母女了。

    八月,欧洲的华人论坛和中文网际网路开始刷屏。

    罗马的西班牙台阶上,游客熙熙攘攘,一位消失了很久的中国女明星买了两支冰淇淋坐在台阶上吃,冰淇淋甜得腻人,但嘴里却都是苦涩。

    佛罗伦斯的领主广场前,夕阳把大卫像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想起当年有一对「子和哑巴兄妹」曾在这里神采飞扬。

    米兰大教堂的玫瑰花窗下,彩色的光斑落在地砖上,可那些光斑里已经没有他的影子。

    西西里的锡拉库萨,天堂电影院还在放映那卷着名的接吻剪辑片段,她坐在昏暗的放映厅里,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这一段当年失声後的定情之旅,再次重走,竟已人面不知何处去。

    尔後她的行踪便更加飘忽不定了。

    威尼斯,坎城,柏林————三个和电影节息息相关的城市出现了一连串怀旧的足迹;

    世界尽头的乌斯怀亚,灯塔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她站在码头边,任由海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呦呦和铁蛋第一次旅居国外时住过的奥克兰,那栋海边的别墅庄园还在,但铁栅栏里晾晒的是别人的衣服和人生;

    阿布达比的沙漠深处,她一个人在星空下坐了一整夜,沙子白天被晒得滚烫,夜里却凉得像冰。

    三十八岁的她,像一个沿着旧地图行走的时空旅人,地图上画满了标记,但那些标记在现实世界里都不存在。

    没有人知道她在找什麽。

    最後一次在社媒上暴露行踪时,刘伊妃出现在了加州洛斯阿尔托斯的天堂之门墓园。

    夏日午後的阳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