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就会签发全国通缉令,到时候谁也压不住。」
班农肥厚的脸颊在昏黄的台灯光线下显得更加阴沉,他缓缓摇头道:「不行,我明天必须出现在庭审现场。如果我不在,哈维那条狗一定会再次翻供,我太清楚他最後看着我的眼神了!」
「哈维————其实还是次要的。」卡林肃声道:「我们这一套策略的核心就是轻客观、
重言辞,用叙事打动陪审团,哈维是其中一环,但马斯克是收尾的压轴。」
「仅仅今天一天,就发生了这麽多意外,我想大家也不要对明天的态势太过乐观,这位导演的剧本远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精彩。」
他的话像是小石子砸进了一潭死水,迅速隐入水波之中,四人的沉默也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说服马斯克作证的最大筹码,是从龙之後的巨大回报:
NASA的合作和深空探索便利、商务部或者新设的效率部部长的位置、推特的独家控制权等等。
而这些筹码之所以有效,前提是从龙能够成功。
现在班农被希婆和观海控制下的纽约南区检察官盯上,利用他的丑闻大做文章,等於本方竞选团队的核心大脑随时可能被司法程序拖进去,如果因此输掉大选,那些承诺给马斯克的筹码就会全部作废。
如果明天班农真的叫纽约州实施了羁押,马斯克获悉这一消息,还能按照大家议定好的计划出庭作证吗?
这四位虽然没有看过《屠龙》,但也知道什麽叫主要矛盾、次要矛盾。
如果说原先的主要矛盾是庭审的胜败,那经过电影大师今天一天精彩绝伦的剧情演绎过後,庭审反而成为了次要矛盾,主要矛盾赫然变成了铁王座的归属。
现在领先的态势大好,但如果伴随着盖茨、班农等人的接连陷落,对方利用恶魔岛事件大做文章,再发酵成为邮件门一样的恶性事件,则何如?
书房里的沉默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棉被,压在四个人的肩上,沉重、潮湿、透不过气。
「铃铃铃!」
班农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手机就放在桌面,众人不自觉地打眼看去。
说曹操,曹操到。
「喂,Boss?」班农深呼吸,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是两秒钟还不过,其余三人就听到了他出离惊讶的质疑:「让我认罪?为什麽!」
肥胖的竞选主管只觉得此刻脖颈上的领结叫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後一个带着独特节奏感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浓重的纽约皇後区口音:「听着,现在情况不太好。我刚挂了五个州党部主席的电话:宾夕法尼亚、密西根、
威斯康星、俄亥俄、佛罗里达,全都在问我同一个问题:你的竞选主管为什麽会被SDNY
带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郊区女性选民、福音派、拉丁裔天住教徒————这些人群对性犯罪共谋这个词的敏感度比你想像的高得多。我们不能让他们在投票日那天想起来这回事,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方案。」
班农气急:「方案就是让我去坐牢?」
「不是让你去坐牢,认罪之後,会有人协调法官批准巨额保释金释放,你本人仍须受电子监控,但可以继续出庭参加路的庭审。这是为了让舆论焦点从你身上回到庭审本身。
与此同时,媒体和选民看到的是竞选团队执行长主动配合司法,清白无暇」,形象上反而能赚回分数。」
「两个月!」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斩钉截铁,「两个月,一封特赦令会放到司法部的案头,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路宽当初破局的方式是自陷囹国,那麽现在本方也到了陷入危险旋涡的时间节点,如果说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暂时牺牲自己来破局的话,班农无疑是最佳人选,这也是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盖茨等三人心里自然拍手称快,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有卡林从庭审角度试探道:「如果班农明天可以照常出现在法庭,我可以在庭前就向弗里德曼申请,要求马斯克在上午就提前作证,把哈维的节点压到後面,避免证人链断裂。以弗里德曼今天的倾向和陪审团已经被建立起来的情绪基础,成功率依然很大。」
这句哈无异於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叫班农丧气又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着那对夫妻令人厌恶的面庞————
「好!我认!」
「好,我认!」
华盛顿特区乔治敦一栋不起眼的商业楼三层,一个头发微秃的男子坐在长桌正中的转椅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转头无奈一笑。
「当初被路以利诱,後来被他的《大空头》用名吊着,现在看来更没办法,我拒绝不了做空盖茨概念股的吸引力,简直太带劲了,我认栽!」
小刘闻言洒然一笑,叮嘱铁蛋和呦呦不要捣乱,走到另一边同博伊斯叙话。
保尔森一边紧锣密鼓地调动资金,一边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