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其实也没想明白,但她知道妈妈不会比任何人漠视爸爸,肯定有她的道理。
虽然这里四下无人,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很小,但总归谨慎一些没有坏处。
刘伊妃轻轻揽过姐弟俩,面色自然地解释道:「他们找了全美最好的医生给爸爸做诊疗,眼睛没什麽大碍,也许是在里面想你们想得厉害了,待会儿听到你们的声音反而能好得快一些。」
「哦!这样啊!」铁蛋挠了挠头,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姐姐,旋即开始百无聊赖地研究旁边的饮水机,看看能不能拆下某个部件做武器或者暗器。
「吱呀」一声轻响,博伊斯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沓刚刚签完字的表格,纸张边缘还带着复印机的余温,显然是刚刚办妥繁杂的探视和会见後续。
老律师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矍铄得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毕竟这一仗如果能大获全胜,不但可以收获这位应该已经要算是世界首富的友谊,还能叫自己脱离以往的司法部和FBI御用律师的名头,转而一头扎进价值更高的蓝海市场。
美国政府才能给自己几个子儿?穷得叮当响。
「美丽的女士,还有可爱的孩子们。」他笑着走近,递过手里的文件示意刘伊妃和双胞胎姐弟在何处签字,又熟稔地介绍起今天的安排,以及一会儿的探视地点和规矩。
「我刚刚会见完,你们探视时间是半小时,等你们结束了,我们再一同去会见您先生的弟弟。」
博伊斯说的是阿飞,「不过他的情况很好,昨天我已经见到了,他只是很担心路先生。」
「我知道了。」刘伊妃点头。
「另外,探视隔间中间是一面防弹钢化玻璃,厚度大约两英寸,两边各自独立,没有物理接触窗口。通话用的是壁挂式外置扬声器,不是手持话筒。」
博伊斯顿了顿,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平静地看了刘伊妃一眼,「没有话筒的好处是您不用举着什麽东西,双手可以一直牵着孩子。坏处嘛————女士,您是聪明人,应该能理解。」
跟聪明人讲话自然是省心省力的,小刘微笑着点头,心知肚明这是为了监听方便,即便这是美利坚法律所禁止的。
但现在这些已经要算是细枝末节了,就算没有博伊斯的提示,小刘也不可能跟丈夫聊什麽关键信息的。
可以说,如果不是刘伊妃在外头搞出了这麽大的动静,差一点就要带着黑、黄、彩虹部队去攻打国会山了,这个机会也不一定能争取得到。
即便如此,今天整个流程还是像西天取经一般,签完字还不算完,一直到探视的房间外,几个西装革履的美方官员已经在等待他们了。
众人中,刘伊妃自然认得当头那位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的卡林,他脸上的表情像一块被冻硬的牛排,看不出喜怒,今天换了一身藏青色西装,比上周在电视上露面时消瘦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然像鹰隼一样锐利。
卡林似乎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面前的这位东方女性,似乎在重新评估她的危险程度,从林肯纪念堂前的惊天集会过後,她在这位司法部助理部长的心中,已经从一个美丽娇俏的女明星,上升到了「祸国殃民」的程度。
就在昨天,《纽约时报》政治版头条披露了一条消息:驴党候选人希婆在结束了宾夕法尼亚州伊利市的竞选集会後,临时调整行程,专程飞回华盛顿,在特勤局和竞选团队的陪同下,低调前往乔治·华盛顿大学医院。
因为眼前这位准妈妈,当天上午正在那里进行例行产检。
希婆在医院的私人休息室里待了大约二十分钟,据在场的一位竞选助理事後向《纽约时报》透露,同为女性的候选人盛赞这位奥斯卡影后在林肯纪念堂前的演讲是近年来最具勇气的公民表达之一,称她不仅为自己的丈夫发声,也为所有被这个系统忽视的人发声。
虽然这位世界知名艺术家的案件最终要交由司法部门秉公处理,此刻不便也不会对此发表任何评论,但这个国家有千千万万的女性、母亲、移民和少数族裔,都在小刘身上看到了她们自己的力量。
在卡林看来,这种政治作秀毫无疑问是希婆渴望在落後状态下巩固自己在少数族裔、
女性及LGBTQ+群体中的票仓优势,这三个群体恰恰是国家广场集会的主力构成,也是宾夕法尼亚、密西根、维吉尼亚等摇摆州的关键变量。
历来和FBI接触密切的卡林,自然也知道她此番之所以冒着风险做出这种亲密举动,完全是为了在尽显颓势的当下渴望再力挽狂澜,对冲自己近来在邮件门事件中失的大分。
在上一世,这也是导致她落败的直接原因。
卡林思绪飘飞的一瞬,他身边的男子倒是先开口了,没有什麽客气的寒暄,声音低沉又古板,像是从一台调试好的录音设备里放出来的:「Crystal女士,我想我有必要再次提醒你,根据联邦法规,你不得————」
「麦凯布先生,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