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万人同时发出的低沉、从胸腔深处涌出的呼喊共鸣,像大地在呼吸,像海洋在涨潮前的低吟。
砰——!
一声巨响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传来,像是什麽东西被猛力砸碎。
玛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耳机差点脱落。她冲出休息室,正好看到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班农赤红着脸大步离开。
很显然,他砸碎了会议室里的屏幕;
但去过现场的玛莎知道,他砸不碎此刻正在全世界同步跳动的、数以亿计的心脏。
从这一刻开始,这个怀孕的年轻妈妈的声音,开始蔓延。
蜀地水磨镇,那些穿越者在天崩之前捐建的山村小学里,第一批被他从废墟边缘拉回来的孩子刚刚结束高考,正相约着回到母校的操场上。他们拉起了「等你回家」的横幅,把村里的老人和邻居们都请到学校来,几百人围着一台投影仪,看着卫星信号传来的画面,双眼湿润。
在香江红体育馆,四十三岁的演艺协会主席梅燕芳以及周星池、刘得华、黎明、张学友、张漫玉、郭富成等等几乎所有顶级巨星,正站在万人慈善演唱会的舞台上,梅燕芳举起话筒,只说了一句话:「我们今天所有人,所有歌,都只为送给一个正在为自由而战的人。」
她身後的大屏上赫然便是林肯纪念堂前的景象,全场及场外的几万人同时举起手机,闪光灯汇成一片星海,跟着直播画面里刘伊妃的步伐一起屏住呼吸。
在北平,所有问界嘉禾影院向市民免费开放,放映厅里的座椅被坐满,过道上也站满了人看着刘伊妃登台。问界大厦外墙上那块平日里播放电影预告片的巨型LED屏,此刻正同步直播着华盛顿的画面。晚上十点半,长安街的车流依然川流不息,但路过大厦的车辆不约而同地减速、摇下车窗,有人把手机举出窗外,屏幕上闪烁着同一张面孔。
在台北西门町,刚从新加坡飞回的周杰仑与电影教父侯孝贤、音乐人罗大佑等人挤在一间录音室里,面前的屏幕上,刘伊妃正走向话筒。他们选择了全岛流行的飞碟电台的直播方式来呼吁大家的声援,此刻的车里、家中、公共场所,有800万他们的歌迷和影迷把目光转向华盛顿。
在波士顿,张纯如与丈夫道格拉斯联手哈佛、MIT、耶鲁等十余所高校的法学与东亚研究权威学者,将声援阵地从图书馆报告厅搬到了可容纳三千人的波士顿交响乐厅,座无虚席。张纯如登台开场:「今天我们不谈学术,不谈政治,只谈一个全人类的基本良知————」
她邀请了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的麻萨诸塞州法律总监、前联邦检察官以及哈佛法学院的宪法学教授同台,强大的号召力让这场集会从一个校园活动升格为新英格兰知识界的一次集体表态—关於人权的基本保障。
在洛杉矶、旧金山、纽约、芝加哥,林颖和马雯联络的华人家族网络全面激活。从唐人街的老人中心到矽谷的工程师宿舍,从法拉盛的茶馆到圣盖博谷的超市停车场,华裔第一次以如此统一的姿态抬起头来,看向同一个方向。
纽约法拉盛的图书馆广场上,一千多人自带摺叠椅坐成一片,有人带来了路宽的电影海报,有人举着中英文双语的标语牌:「正义不分族裔」。
在全美三百多所高校,东大留学生联合会自发组织了同步观看活动。有人在图书馆的地下自习室用手机流量打开直播,有人在宿舍公共厨房里把iPad架在微波炉上,有人在学校礼堂里借用投影仪,屏幕上打出了大家最美好的祝愿。
在伦敦,塞尔赫斯特公园球场外,水晶宫球迷会的骨干成员们举着围巾和焰火,站在寒风中高唱《GladAIIOver》。歌声穿过泰晤士河的夜色,传到了几英里外曼彻斯特一曼城球迷会的成员们也在伊蒂哈德球场外集结,蓝色围巾在路灯下连成一片海洋。
在威尼斯利多岛,第七十三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筹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但电影宫旁的沙滩广场上,一场临时组织的声援集会却抢走了所有媒体的注意力。张一谋、
范兵兵与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并肩站在临时搭建的露天舞台上,身後是三块拼在一起的大屏,上面最後留下的是小刘鞠躬的身影。
而在阿联的阿布达比,谢赫扎耶德大清真寺的穹顶之下,一群穿着白袍的年轻人正围在一块巨大的户外屏幕前,他们是路宽执导的2016年阿联国庆日庆典的演员们,此刻正在期待着迎回自己的导演。
在好莱坞,在东京,在汉城,在巴黎————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刘伊妃也因这次飓风营救被迫在林肯纪念堂前成为各大运动的女性领袖,台上嘈嘈切切,台下暗流汹涌,无数来自官方民间的声音和力量在同一场域角力。
华盛顿时间7月25日,美利坚领事事务局联合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发布警告:
针对持A—1外交随行家属签证入境的东大公民刘伊妃,因其在7月24日国家广场集会中的公开言论被认定为「超出了人员家属应有的行为范畴」,被警告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