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 came from the East, he made us the best."
"Lu is our king, forget all the rest."
一段典型英伦风格的ABAB式押韵结构,将路宽的东方身份、球队的崛起历程和球迷的绝对忠诚浓缩成了四句朗朗上口的战歌,既有行军般的节奏感,又带着南伦敦特有的直白与骄傲。
这一段应援口号在国内直播中也迅速被汉化到各大网站和论坛,充满一种和奈飞《权游》类似的中世纪格调:「东方来客,铸我辉煌;路乃吾王,余者皆忘。」
按照英格兰夺冠游行的老传统,当巴士驶入最拥挤的路段,也就是特拉法加广场附近那片被红蓝色淹没的开阔地带时,球员和嘉宾们会开启香槟,朝两侧的人群疯狂喷洒,也会朝自己人身上招呼。
这是一种仪式性的狂欢,金黄色的酒液在阳光下光辉熠熠,落到谁的头上、脸上,谁就觉得自己是被冠军祝福过的人。
这会儿几名已经喝高了的替补球员已经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手里举着几瓶刚摇过的香槟,笑嘻嘻地朝第二辆巴士围了过来。
领头的是球队的第三门将斯佩罗尼,一个在更衣室以恶作剧闻名的阿根廷老将。
他一边拧着瓶口的铁丝,一边朝路宽的方向扬起下巴,示意兄弟们准备动手,球迷们更是兴奋地举起手机,等着看老板一家被金色泡沫淋透的经典画面。
一时间,所有的香槟瓶口都对准了第二辆巴士,连同车的莱昂纳多等人都加入了攻击阵营,倒戈相向。
路宽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收敛,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左挪了半步,高大的身形把妻子刘伊妃完全挡在了身後,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帮她挡住侧面飞溅过来的酒沫。
小刘笑着贴在他的背後,只露出半张俏脸,几滴香槟溅到她的发梢上,但整体还算清爽。
铁蛋和呦呦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铁蛋像一条被淋了水的小狗,兴奋地原地蹦跳,主动把脑袋往香槟喷射的方向凑,嘴里喊着「再来再来!」,被喷得睁不开眼了也不肯躲。
要不是妈妈的在游行之前的严正警告,他恨不得张嘴去尝尝是个什麽味儿了。
呦呦起初还试图保持端庄,用手挡住脸,再不过在马尾辫被泼势头後终於绷不住了,尖叫着笑出声来,抓起旁边座位上的一瓶矿泉水朝斯佩罗尼反击,虽然射程和威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但气势十足。
铁蛋疯了一阵,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头看了眼当众秀恩爱抱在一起的父母。
不对啊?
以往这种时候,爸爸不应该同自己一起捉弄欺负妈妈才对吗?
过生日抹奶油是老爸最先发起;
在海边冲浪也是他暗示自己在妈妈拍照时把她推下水,导致自己最後被痛殴;
打雪仗就更不用提了,他通常会把妈妈从後面紧紧箍住,让自己把雪团塞她脖子里去,好生报一报平日里被拳脚相加的「仇」。
今天是咋了?
老登你变了!
铁蛋敢想敢做,抄起身边硕大的一瓶香槟就要同室操戈,结果很轻而易举地被老爹挡住。
路宽笑骂:「你小子要干嘛?等不及要做这水晶宫俱乐部的主席了吗?」
小男孩面色汹汹,只不过没有玄武门李二的胆色,好奇地笑道:「爸爸,你今天怎麽这麽怕妈妈?为什麽不和我联手擒贼呢?」
「贼你个头!」刘伊妃躲在老公怀里,抬脚就往儿子屁股上踢。
「崩!」
几声木塞被震飞的声音传来,可想而知又是一阵敌袭。
「快!把你们妈妈围起来!」路宽见势不妙,赶紧招呼两小只凑到一处,一家四口半蹲在巡游花车顶上,小刘被护在中间。
金色的酒液从四面八方劈头盖脸地浇来,整辆巴士淹没在狂欢的声浪和飞溅的泡沫之中。
路宽一家四口半蹲着紧紧团在一起,肩挨着肩、头碰着头,像风暴中心一座安静的小岛,外界的喧嚣和酒雾都被挡在了体温之外。
「妈妈现在是大熊猫,是全家的保护动物,你们今天都要保护她,不能被泼到。
路宽抹掉脸上的酒沫,冲两个孩子眨了眨眼。
铁蛋仰着小脸嘟囔道:「为什麽?」
刘伊妃嫣然一笑,眉眼弯弯,颊边漾起两朵浅浅的酒窝,她看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双胞胎,拉着他们的小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
「因为这里有了一个小宝宝,你们要做哥哥姐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