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知道他的无耻之尤,於是企图更加努力地说服他:「班农,你想一想,我们即便知道他从爱泼斯坦手里购买了那些照片,你的,我的,但这样的突然袭击都找不到他们交易的证据,哪怕是一分钱的往来都没有,这正常吗?你知道我们面的是一个什麽样的敌人吗?」
班农没有答话,但面色有些郁郁,他不太习惯被人用这种语气颐指气使,特别在认为自己有可能成为从龙之臣後。
「比尔,你有什麽话可以尽管说,控制好你的情绪。」
在他心中,眼前这个智商远超常人的前首富,已经完全被仇恨和侮辱蒙蔽,有些风声鹤唳了。
但无所谓,自己要的就是他的杯弓蛇影,不然怎麽用他的钱实现自己和地产商的王图霸业?
盖茨没有察觉、也没有功夫察觉班农的小心思,他把酒杯轻置於光滑的胡桃木小几上,这才缓缓吐出一个词:「推特。」
「推特?」班农显然没跟上这个思维跳跃,眉毛挑起,「那个蓝鸟软体?和这有什麽关系?」
盖茨身体向後,把自己埋进了柔软的皮质沙发,似乎潜意识里在寻找一种安全感。
他盯了班农几秒钟,眼神让见惯风浪的班农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好,我来告诉你为什麽是推特。」
「第一,推特的联合创始人Steve Chen,也是Mytube的联合创始人,而Mytube,是他和路一起创办的,他们是网际网路创业最早的合夥人。」
SteveChen即陈士骏,问界系在北美的老员工了。
「这能说明什麽?」班农反驳,带着政客惯有的辩论腔调和语速,「矽谷天天上演这种戏码,两个天才一起做个项目,然後分道扬镳,一个去做A,一个去做B。贾伯斯和沃兹尼亚克还一起在车库里搞出苹果呢,後来呢?这什麽都证明不了,比尔,最多说明他们认识,他眼光不错,投中了早期的Mytube。」
盖茨不置可否,拿起放在旁边的平板电脑,划动几下,调出一张照片向班农示意。
照片上是一个干练的短发亚裔女性,背景似乎是某个网际网路公司的办公室。
「WenWen Sun。推特副总裁和早期重要的产品经理,现在是他们核心算法团队的负责人。她在加入推特前,是路宽在国内创办博客和微博时的元老级人物。她几年前技术移民到了美国,然後「恰好」被推特挖走。」
为了挖这条线,盖茨雇佣的商业谘询公司在国内深挖了半年之久。
但这总算不是什麽大秘密,特别是周军身死之後,孙雯雯完全解除危险,并没有太过於掩饰自己。
班农凑近看了看照片,眉头皱得更紧:「这——听起来是有点巧。但矽谷挖角全球人才,特别是从发展迅猛的东方市场挖有经验的高管,这再正常不过。华裔工程师、产品经理在矽谷多如牛毛,难道每个你都要怀疑?」
「如果因为这个就草木皆兵,我们乾脆把加州划出去算了。你的意思如果是那个清国佬在推特内部有影响力,这我同意,以他的财富和跟Steve Chen的关系,他或许能影响推特的一些决策,但这也说明不了推特就是他的。」
盖茨暂时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班农能感觉到对方那无声的、近乎刻薄的评判,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火,但又强行压了下去。
盖茨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半响才起身走到靠墙的文件柜前,用虹膜密码打开後取出一个不算太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些是他还在调查中,本来不想同班农多提的事情。
但无奈,他要藉助班农,藉助他那个候选人扳倒路宽,不得不提前抛出自己所有的底牌。
前首富将档案袋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手指轻点,「这里面的东西,是我通过几家独立的商业情报谘询公司,以及——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从某些部门内部搞到的不公开评估报告和数据分析。」
盖茨的声音压低,但也隐隐透着激动,那是一种似乎即将解开路宽真面目的舒畅。
「关於推特,有几个有趣的现象。」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在过去几年,国际开发总署,以及其他几个负责对外交流和民主推进项目的部门,与FB、Mytube、Myspace甚至一些新兴社交平台都有深度合作,项目资金、数据接口、内容推广——」
「唯独推特的表现最为消极。合作不是没有,但总是磕磕绊绊,条件苛刻,我们在中东的一些行动中,推特的配合度远低於其他平台,甚至出现过技术故障导致关键信息流被意外限流的情况。」
「这份报告里有某个部门项目主管抱怨的会议记录摘要,原话是「在某些国际议题上,推特的社区标准执行得格外严格且难以沟通「。」
班农面色微变。
无论是盖茨说的国际开发总署还是所谓的某个部门,他都心知肚明那是什麽样的存在。
那是美利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