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器人。
「A,听着。」他放慢了语速,试图让语气更郑重一些,「户外活动、团队协作、挑战自然,这些能给你力量,让你变得坚韧。」
「这个世界,尤其是未来我们要面对的世界,需要的是解决问题的硬实力,是像钢铁和火焰一样实在的东西,而不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似乎想避免过於直接的否定,「而不是仅仅停留在感受层面。Lu
的强大,在於他能把感受和美学,也变成一种强大的工具和武器,但这需要先有钢铁般的内核。滑雪、踢球、冒险,和Ping那样的男孩一起竞争、流汗,这是在锻造你的内核。」
「那如果我的内核,就是需要先理解颜色和感受,才能变得坚固呢?」
Ale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固执。
他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像同龄男孩那样跺脚或者愤怒,只是站在那里,用沉静的眼神看着父亲马斯克,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滑雪很好,Ping也很好。但今天,我更想去看他们怎麽观察一棵树,怎麽把雪的白颜色分成十几种不同的类型。」
Ale摊手道:「这不会让我变得软弱,爸爸。理解复杂和细微,同样需要专注和勇气,只是——方向不同。」
马斯克沉默了。
他想起儿子房间里那些按照色卡排列的书籍,想起他对服装搭配近乎苛刻的挑剔,想到他感兴趣的那些电影题材————
一种平日里不太擅长处理的滞涩感,堵在胸口。
在特斯拉和推特,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解构复杂系统然後找到最优化路径,但面对AIe此刻平静道出的这些反叛思想,他那些关於效率、优化、男性气概的模型似平都派不上用场。
马斯克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惯性的强硬:「————下午三点,我要在滑雪场看到你,我的儿子————」
他想了想,总算记得这不是在公司,於是把後半句给咽了回去,又生硬地转折:「当然,你也需要享受你的假期,现在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就这样。」
Ale没有回答,安静地走向门口,拿起自己那件浅菸灰色的羽绒外套离去。
在一脸无奈,却也没有当做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的马斯克看来,儿子瘦削的背影、轻缓的脚步同楼下隐约传来的铁蛋挨揍後的嚎叫与奔跑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许久才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嘀咕了一句:「————见鬼。这个世界最终只认得你造出了什麽,毁掉了什麽,或者改变了什麽。」
你难道真的以为你的UncleLu,就是个简单的艺术家吗?
在上一世,老马的确是如此想、也是如此践行着自己的教育理念。
他为了控制和灌输自己的思想,让它们不打折扣地进入继承者们的脑袋瓜,自己办了一家名为「AdAstra」的私人学校,里面都是自己的孩子。
在这所学校里,孩子们用3D列印制造模型,使用自制货币交易,甚至8岁就讨论如何改写太空条约,相当夸张。
老马的目标不是把他们培养成快乐的普通人,而是为未来可能出现的文明危机做好战斗准备的「战士」。
也许这就是天才的脑回路,总是异於常人。
现世界真正意义上的世界首富,和原世界未来的世界首富,共同表明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命题的正确性。
阿尔卑斯山里的这座渡假庄园前,刘伊妃因为追儿子时跌了个屁股墩,导致怒气值间拉满,已经开始像条母狼扑向自己的小崽子,带着一种势必要把他屁股揍开花的架势。
而刚刚走下楼的Ale的目光只是略过这一切,并没有向铁蛋母子的互动场景投去太多关注,因为他很少体会到这种情感。
他看到束手在一边笑看着打闹的呦呦和她的爸爸,紧绷的面色缓了缓,长舒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清冽的阿尔卑斯山风拂过面颊,带着冰冷清新的气息,瞬间驱散了适才对峙时留下的沉闷与黏着的压力,Ale似乎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窗外的雪一样,安静又缓慢地落下来,路宽、庄旭、马斯克三家的孩子们也开始了难得的和家庭相处的假期生活。
没有人主动提起特斯拉的股比,没有人试探泽耶德的主权基金到底愿意掏出多少真金白银,甚至连刚刚结束的达沃斯论坛上那些关於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宏论,都像被阿尔卑斯山的冷空气冻住了,搁在壁炉边再无人问津。
三个男人偶尔在早餐时交换几句对当天天气的判断,或者讨论哪条雪道的雪况更适合孩子,仅此而已。
路宽觉得这很好,庄旭也觉得这很好,马斯克当然也觉得这很好,他毕竟是个西方人,骨子里刻着度假的伦理。
况且就算他为特斯拉Model3的量产和在中东的超级充电站、东大的合资厂有些微的焦略,也不会太过热切地提出来,於是只能装得很好。
日子就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