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沉默後率先发布公告,承认「经自查,发现《捉妖记》在部分影院排映与票房统计过程中,存在数据上报不准确、
不完整的情况」,并表示已「将相关材料如实上报主管部门,积极配合整改」。
相比於来自港岛的电影公司,深谙内地营商环境的万哒显然明智得多。
除了嗅觉一向敏锐的老王,现在亲自执掌万哒影视的小王—王四聪,在和自己的Dota好友大蜜蜜火速切割的同时,也意识到这并非单纯的自上而下的纠错、整治,背後必有「高人指点」。
没错,在王四聪看来,如果没有问界和某首富的背书,杨蜜绝无可能走通这条同归於尽的绝路,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过往无数次的经验摆在面前,乐视文化也即将如那个男人所预测的一样胡倒湖散,万哒还有什麽负隅顽抗的必要?
左右不过是行政处罚罢了,算不得多大的丑闻,与其被动受查,不如光速滑跪,也给当局留下一个配合的好印象,平稳度过这次行业大整顿。
安乐方面,掌门人姜志强当年和路老板曾有旧谊,但後者早早在好莱坞自立门户,用不上老姜的海外渠道,也就没有太多合作。
姜志强本试图联系首富求援,不过思前想後,还是决定不把这点可贵的旧谊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还是留待自己遇到和一年前苯山大叔那样可怖的境遇时再恳求帮助罢。
於是在监管部门立案後仅三天,安乐影业迅速转变态度,表示尊重并服从调查,也深刻暴露出一系列不为人知的操作,大大开阔了影迷和从业者们的眼界。
《捉妖记》这部在上一世曾以约24.4亿票房登顶中国影史冠军、开启国产电影工业化标杆的「妖王」,在这一世的「卸妆行动」下,票房注水的操作暴露无遗。
只不过同《捉妖记》相比,《叶问3》的问题就大发了,随着针对性调查的深入,一个惊世大瓜浮出水面。
调查伊始,影片背後的快路集团便极力推脱,声称票房佳绩源於影片质量过硬和观众爱国热情,将部分数据异常归咎於「个别影院为完成KPI的私自行为」,试图将责任切割。
集团领导也许是知道事情有多大条,一旦做实肯定牢底坐穿,不惜动用媒体资源,营造「竞争资本打压优秀国产电影」的舆论,试图混淆视听。
主演甄子弹等明星也被公司告知「这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一度在社交媒体上发声支持影片,无形中成了挡箭牌。
然而在「卸妆行动」的铁拳下,任何粉饰都苍白无力。
调查很快穿透了票房造假的表层,直指其背後的金融违规与非法集资核心。
2016年1月下旬,农历新年到来前夕,一个爆炸性消息传来:
快路集团的实控人在试图经浦东国际机场离境时被有关部门依法控制。
这一消息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瞬间揭开了这家非法集团的画皮。
原来,快路集团根本不是什麽单纯的影视公司,而是一个以影视项目为融资标的、进行庞氏骗局的金融玩家,它有一套堪称空手套白狼的教科书操作,以《叶问3》为例:
在影片上映前,快路就已经通过当下非常时髦的「网际网路金融」的概念,把影片的未来票房收入通过自己在各大渠道控制的P2P、线下理财、以及众筹平台进行反覆资产证券化,包装成多个高收益、低风险的理财产品,向广大不明真相的中小投资者进行销售,疯狂吸纳社会资金。
为了维持这个击鼓传花式骗局的运行,快路必须确保《叶问3》的票房数字不断突破天花板。
因为票房越高,旗下上市公司的股价越高,关联理财产品的帐面收益就越好看,甚至还能用高票房撬动更多的後续投资。
於是便出现了一种极其吊诡的场面:
无数投资者、散户、普通观众眼巴巴地盯着《叶问3》的票房走势,看着它在各大排行榜上狂飙突进,在资本的狂欢中弹冠相庆。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根不断攀升的红色曲线,那一个个淩晨爆满的场次,不过是公司自掏腰包买出来的数字烟花,实质上是真金白银的左手倒右手,玩了一个击鼓传花的游戏而已。
一旦票房未达预期或造假暴露,导致关联公司股价崩盘、理财产品无法兑付,这条资金链便会瞬间断裂,将所有参与者拖入深渊。
如果说煤老板当年的好色人印象深刻,那网际网路大小资本的玩法就更加令人叹为观止了。
2016年2月2号,距离农历丙申年春节只剩一周。
大街小巷的商场里已经挂起了红灯笼,超市的年货堆头被抢购的市民围得水泄不通,家家户户的阳台上晾出了腊肉香肠。
这是中国人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所有人都在忙着回家、忙着团圆、忙着把过去一年的疲惫和烦恼暂时封存,等待新年的钟声敲响。
然而,对於正在经历「卸妆行动」洗礼的文化产业而言,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