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认知,叫他今天迫不得已的求援,更加希望渺茫了。
自己的理由不知道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
老父亲喉头滚动,不再赘述其他,直入正题:「刘老师,一年多之前,也就是蜜蜜去年结婚的国庆前夜,她和夫家闹了些不愉快,我出於关心和警惕,开始着手调查一些情况,迄今————算是有些收获。」(755章)
小刘听得一懵。
如果王初然等刘伊妃班里的学生在这里,一定对这桩事情记忆犹新。
当初因为盖茨被曝离婚,在有心人的眼中被猜测是华人首富所为,在蝴蝶效应下对一直致力於挑战与追赶问界的乐视文化造成了很大的融资影响。
这也直接导致了复星等投资人缺席这场所谓的「世纪婚礼」,贾会计借着乐视文化头牌女星婚礼进行PPT演讲筹资的计划也宣告破灭。
彼时的许家利益牵於一身,当然不会给即将落网的女明星什麽好脸色,这也导致了杨父的警惕。
刘伊妃勉强记起一些细节来,禁不住好奇道:「什麽情况?关於什麽?」
「关於乐视文化这个烂泥潭。她是掉进了一个早就为她,或者说为像她这样的明星精心设计好的圈套里。许多金,她那个丈夫,从接近她开始,目标可能就是她明星身份带来的现金流和抵押价值,用来为黑金家族自己的生意输血、避险。」
杨大林从档案袋里抽出最上面的几页文件复印件,推向刘伊妃。
「这是我私下查到的一些东西,不合规矩,但作为一个父亲,我没办法。这几份合同,表面看是杨蜜的公司和许多金家族关联企业的正常业务往来,谘询费、版权预购。」
「但你看金额,还有这些所谓的服务内容描述,根本经不起推敲。不少资金最後都流向了境外。而同时,许多金鼓动她用个人和公司名义,为乐视系的企业做担保、增资。」
「乐视一倒,担保责任触发,她和公司反而成了第一道、也可能是最後一道债务防火墙。许家以卑劣的手段把她置於万劫不复之地,但他们自己的手段也很不乾净。」
刘伊妃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即便她不精通复杂财务,但基本的逻辑和那些异常巨大的数字还是能看懂,心下不由一沉。
这已远超简单的投资失败或遇人不淑,如果真如杨大林所说,完全是一出卑劣的情感和金钱算计了,直接置人於死地的那种。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她是好是坏,同自己有什麽干系呢?
小刘当然算是个善良的姑娘,但她也绝不是什麽圣母,反而相当的爱憎分明,只不过对於不喜欢的事物,会选择不评论,不关注,不在乎。
烦人精大蜜蜜过往某些所为让她不齿,虽然不至於落井下石,但还没有热心到主动去做什麽义愤填膺的正义使者,替人排忧解难的地步。
她有些无奈道:「杨叔叔,您也做过警官,这些不应该直接到经侦、刑侦举报控告吗?同我说————不合适吧?」
「刘老师,您听我说。」杨大林双手用力按在膝盖上,声音艰涩,「这些材料是我用老脸、用老关系,甚至用了一些————不太合适的手段拿到的。如果递上去,就算拼着违反纪律,把我这身衣服彻底扒了,退休待遇都剥夺,甚至要我承担相应责任,我都认!只要能查清真相,我本人愿意接受任何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可问题是就算我这麽做了,把我自己也搭进去,对我女儿眼下的绝境也於事无补!这些材料能证明许多金和那帮人设局骗人,或许能在法律上争取一点空间,可这官司要打多久?」
「乐视现在就是个随时要炸的火药桶,等一切厘清,蜜蜜————早就被舆论、被债主、
被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压成了粉末,她现在不只是欠钱,是她整个人都要被构陷、钉死,永世不得翻身了!」
他的情绪不可避免地滑向颓唐,却仍旧努力试图说服眼前的女演员:「我今天厚着脸皮求到您这里,不是求你们帮她填那个无底洞,我只是想————如果给她一个悔改的机会,或许也能给这个行业带来一些改变————」
杨大林顿了顿,「一些————可能您先生比较关注和在意的改变。」
刘伊妃微微蹙眉,看向面前的老公安、老父亲的眼神又变了,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并不准备用感情牌解决问题,这张牌的确也解决不了问题。
後者极其务实地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些列印的新闻报导、网络文章截图,甚至有几张路宽在行业会议上发言的现场照片。
「刘老师,我知道您先生一直致力於推动中国电影产业的健康发展,希望这个行业能走得更稳、更远。因为蜜蜜的事,我这半年多查资料、看新闻,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都多。」
「我仔细看过很多路导的讲话和文章。」他翻动着那些精心收集、甚至有些地方还做了笔记的列印件。
「他多次提到资本过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