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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轰炸东京!(月初求票!)(2 / 11)
厉的防空警报试鸣————

    所有温暖的表象之下,是战争巨兽步步紧逼的沉重鼻息。

    银幕上的暖色调愈发明亮饱满,观众心中的不安便愈发清晰尖锐—

    因为他们知道,这用光影精心构筑的乌托邦,这被《少年中国说》的信念所点燃的青春火焰,即将被残酷的历史车轮,以最决绝的方式,彻底碾碎。

    1939年初,中央航校第八期学员毕业典礼正式举行。

    镜头从湛蓝如洗的春城天空缓缓下摇,操场上,霍克—3战机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如同即将离弦的箭。

    台下,第八期全体毕业学员身着笔挺的空军礼服,身姿如青松般挺立。

    他们的家人大多在沦陷区音讯全无,观礼席的前排,显得有些空旷,直到梁思成与林徽因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冯远争饰演的梁思成换上了一身他最体面的深色中山装,周讯饰演的林徽因则穿了素雅的月白色旗袍,披着件外套,苍白的面容上施了淡淡的粉,努力掩盖着病容。

    他们被学员们郑重地请到「名誉家长」的席位上,与航校长官并肩而坐。

    这个细节源於真实历史,此刻在银幕上重现,充满了庄重的仪式感与无言的酸楚。

    典礼开始,号声响亮。

    陈桂民、黄栋权、林恒、叶鹏飞、金陵、王铁鹰、周焕章、赵清源等人迈着铿锵的步伐上台,从长官手中接过毕业证书。

    阳光照在他们年轻而紧绷的脸庞上,眸子里跳动着灼热的光。

    轮到陈桂民作为学员代表发言时,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在梁思成林徽因的方向微微停顿後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简陋的扩音器传开,带着青春的锐气与必死的决心:「吾等宣誓,誓死保卫祖国领空,驱逐日寇,复我山河!今日毕业,即为国效死之时!虽死不悔!」

    「虽死不悔!」

    「虽死不悔!」

    台下,所有毕业学员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镜头切到观礼席,林徽因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绢帕,她仰头看着台上那些熟悉的孩子,看着弟弟林恒坚毅的侧脸,泪盈於睫。

    梁思成面色激动,挺直了脊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镜片後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将那八张年轻的面孔,深深地、用力地刻进心底。

    战争年代,谁都不知道哪一面,是最後一面。

    飞行表演开始,战机轰鸣着掠过长空,做出各种编队与战术动作,引来阵阵欢呼,但在梁家夫妇的耳中,那引擎的咆哮,却像是一曲悲壮而急促的骊歌。

    毕业典礼的暖色还在视网膜上残留,银幕已毫无徵兆地切入了沉甸甸的纪录片的黑白。

    画面颗粒粗得像砂纸,边缘在微微颤动,仿佛是从一盒尘封了半个世纪的胶片里刚刚抢救出来的。

    画外没有配乐,只有引擎的咆哮、机枪的短点射。

    「1939年至1941年,是中国空军最悲壮、也最惨烈的三年。」

    画面上,一群中国空军的伊—15、伊—16战机正与鬼子涂着太阳旗的中岛九七式缠斗,航炮曳光弹在云层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镜头切至地面,一架霍克—3歪歪斜斜地迫降在稻田里,机身上弹孔密如蜂窝,地勤人员七手八脚地把浑身是血的飞行员从座舱里拖出来。

    「1939年,空军勇士」称号获得者、第四大队副大队长梁鸿云在重庆空战中壮烈殉国。同年,第三大队大队长罗英德在兰州空战中身负重伤,仍坚持驾机返航。」

    一架战机拖着浓烟从银幕左上方斜斜栽下,坠落在远处的山脊上,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1940年,日军零式战机投入战场。这种当时世界最先进的舰载战斗机,对中国空军的伊—15、伊—16形成了技术代差的全面碾压。」

    「是年9月13日,壁山空战,中国空军第四大队以三十四架战机迎战十三架零式,被击落十三架、击伤十一架,十名飞行员牺牲,空中完全成了零式的狩猎场。」

    一架零式从镜头前高速掠过,身後拖着一道黑烟,不是它自己的,是被它击中的中国战机的。

    那架中国战机已经失去了半只机翼,还在努力地试图调转机头,做最後的、

    徒劳的瞄准,摇摇欲坠。

    观众们都想起了《返老还童》里李明的那段剧情。

    「1941年,日军频繁轰炸中国後方城市。山城、成都、昆明————制空权的丧失,使中国军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同年,苏联援华志愿队陆续撤回,中国空军进入了最艰难、最黑暗的时期。」

    画面在这里停了。

    一架残破的霍克—3孤零零地停在巫家坝机场的停机坪上,机身上刷着的那句「我们的身体、飞机和炸弹,当与敌人兵舰阵地同归於尽」依稀可辨。

    远处,一位年轻的飞行员背对镜头,站了很久,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摘下帽子,镜头没有切到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