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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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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暧昧日常(2 / 3)


    “陛下经此一事,怕是彻底恼了殿下。接下来,尚不知会做些什么……”

    李肇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眼神微冷。

    “箭已离弦,无从回头。孤已不能退让……”

    -

    这夜之后,李肇果然依天枢所言,按下朝堂风雨,不对薛绥提及。

    大年将至,京城内外张灯结彩,过年的气氛一日浓过一日。

    薛绥忽然便闲了下来。

    她不再频繁地外出,多半时间留在宜园。晨起练功后,会细细地将新裁的几件春衫,熏上淡淡的兰香,选用的颜色也较往常更为鲜亮。

    兴致来时,她也会去小厨房亲手做一些点心小食,有时是酥脆的芝麻饼,有时是软糯的梅花糕。她甚至会拉着如意,对照着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古方食谱,尝试复原一些失传的风味小菜,虽十次有八次不成,却乐此不疲。

    她突然便开朗起来……

    脸上的笑容多了,仿佛被这一方人间烟火融化,看着窗外落雪或是逗弄黑十八,也会不自觉地哼几句小调……

    跟她最久的人是小昭,也最先发现她的变化。

    私下里,她对锦书嘀咕。

    “姑娘怎的转了性子?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锦书只是笑。

    她心里明白,那个“不干净的东西”,给了姑娘足够的心安,她才会卸下满身的戒备与包袱。

    “你呀,尽会胡说。姑娘如今这样,不好吗?我倒觉得,这才像个活生生的女儿家……”

    “好是好的,就是瞧着……怪不习惯,心里头有点发毛……”

    “你这是骨头痒了,闲得慌。非得姑娘冷着脸才开心?”锦书笑骂一句,将一迭裁好的红纸塞给她,“快别琢磨了,赶紧拿下去,大家伙儿剪些窗花,准备过年吧。”

    小昭吐吐舌头,接过红纸跑开了。

    宜园里,因着薛绥的转变,上上下下都透着轻快的气息。院子里时常能听见黑十八的吠声和丫头们的笑声,尽是浓浓的年节气象。前些时日的纷争和阴霾,仿佛被年味掩埋,烟消云散……

    李肇依旧忙碌,但只要得空,必会策马出宫,来宜园里小坐。

    有时是晌午,带一卷棋谱或孤本,与薛绥对弈一局,或是亲自抚琴作画,偶尔抬头,与她交换一个眼神,换来一声赞许。

    有时是深夜,一身寒意匆匆赶来,喝一碗煨在炉上的热汤,将她冰凉的手拢在掌心,说几句体己的闲话,便又匆匆离去。

    有时是清晨,他趁着宫门初开时溜出来,将尚在睡梦中的女子连人带被拥在膝头,像哄孩子那般,慵懒低语,说些朝中趣事,享受二人独处的温存和宁静。

    显然,李肇也乐于见到薛绥的变化,私下相处时,越发爱与她亲昵缠绻。虽恪守着禁区雷池,但情难自禁时,耳鬓厮磨已是寻常……

    偷得浮生半日闲。

    这样的平静,一直持续到了除夕。

    前头天枢刚说皇帝病情有所好转,能进饮食,宫中便陡生波澜。

    因皇帝卧病,今年的除夕礼制便一切从简。

    李肇代帝主持,只在东宫设了小宴,与宗亲重臣饮宴酬酢后,便冒着雪策马赶到宜园。

    薛绥照常为他留了门。

    他挥退侍从,独自一人进来,饮了些酒,眼角微红,一身常服罩着墨狐大氅,立在跳跃的烛灯下,眉目姿态更添风流。

    “平安在做什么?大年夜也不得闲?”

    “你看我在做甚?”

    薛绥正坐在窗下,对着光穿针引线。

    那枚答应给李肇的香囊,终于还是动了工。

    玄青色的锦缎上,金丝银线绣着繁复的夔龙纹,已初具雏形,针脚细密匀称,显见是下了些真功夫的。

    李肇闲步走到她身后,俯身看了看,忍不住笑道:“不是说香囊麻烦?怎么又肯动这繁琐功夫了?”

    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愉悦。

    薛绥头也未抬,“殿下不喜欢,我便拿去给黑十八挂在项圈上。”

    “敢!”李肇低笑,从她身后环过来,握住她拈针的手,将未完工的香囊放下,“孤欢喜得很。只是别太耗神,慢慢做便是。”

    “殿下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

    “惦记着你。”李肇笑道。

    “不是要陪宗室长辈寒暄?宫宴散得这样快?”薛绥瞄他。

    “那些老头子,絮叨得很。孤应付一圈便寻个由头出来了。那些虚礼应酬,怎及得上陪我的平安守岁重要?”

    褪去一身威仪的太子,语气里满是宠溺。

    上京城的爆竹声,从街头传到巷尾,此起彼伏,雪花落在檐角,映着灯笼的红光,将一片片青瓦染成浅红……

    二人相拥着,低声说话。

    没有家国政务,只剩岁月温柔。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来福略显惊慌的声音,隔着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