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短暂的惊骇过后，他立刻换上一副更加谄媚的笑容。
“高！实在是高！”
“先生妙计无双，算无遗策，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家这次怕是要栽在先生手里了！”
朱雀堂主对孔元龙的吹捧不置可否，只是冷笑一声看向窗外。
……
天海城某条车流汇聚的道路上。
宋恒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向秦天，眼底是几乎凝成实质的好奇。
秦天虽然注意力在手机上，但也感受到了身旁的目光。
最终，秦天将手机放下，扭头看向宋恒。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看你这样子，我都要憋死了。”
宋恒憨厚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我确实很想问，刚刚在林家，您是不是认识那个叫赵都的人？”
在林家的时候，宋恒就好奇了，秦天为何要针对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
从赵都的行为来看，赵都好像并不认识秦天。
但又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个赵都有些阴恻恻的。
从离开林家到现在，宋恒一直疑惑到现在。
秦天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嗯，认识，不止我认识，其实你也认识。”
宋恒更加疑惑了，“我也认识？”
秦天淡淡说道：“他就是万魔宗的朱雀堂主。”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宋恒踩着油门的脚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车身一滞。
好在是道路上没有多少车，并没造成多大影响。
宋恒猛地转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秦天，“朱雀堂主？！”
“可、可资料上显示的朱雀堂主，不是这个样子啊！”
记忆里关于万魔宗高层的情报，那个阴鸷苍白的男人形象，与白天见到的赵都简直判若两人。
而且那个赵都身上看不出一丝修为。
怎么可能会是朱雀堂主？
秦天淡淡道：“他应该是用了某种手段改变了容貌。”
“但我识得他的气息。”
那股阴冷邪异，又带着一丝熟悉的阴森感，秦天绝不会认错。
宋恒眉头紧锁，重新看向前方的道路，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气息？
这种玄之又玄的辨认方式，虽然难以理解，但他知道秦天绝非无的放矢。
短暂的震惊过后，新的疑惑涌上心头。
“那大当家您都认出了他，刚才在林家门口，为什么不直接向那位林管家揭穿他的身份？”
如果赵都真的是朱雀堂主，那他接近林家，必然是为了接近林飞昂。
秦天扯了扯嘴角，笑道，“揭穿？”
“你觉得，跟一个管家说，他们家主奉为上宾的贵客，是万魔宗的堂主，他会信吗？”
“别说一个管家了。”
“就算我当着林青山的面说出真相，你觉得他会信一个外人，还是信他府上的贵客？”
宋恒闻言一窒。
他回想起林青山那种自负的态度，以及对自己不屑一顾。
确实……
秦天的话很有道理。
以林青山那种刚愎自用的性格，恐怕真的会把秦天的提醒当成挑衅或者别有用心。
“那……难道就任由他和朱雀堂主继续来往？”
宋恒的语气透着一丝担忧。
放任一个万魔宗的堂主待在林青山身边，无异于是把林飞昂送给万魔宗。
秦天转头看向窗外，神色明暗不定，“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提醒还是要提醒的，至于听不听，能不能听进去，那就是林青山自己的造化了。”
仁至义尽，仅此而已。
宋恒沉默了。
他明白秦天的意思，也知道这是最现实的状况。
他们不可能强行干涉林家的决定，至于林青山怎么做，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说话间，宋恒已经把车开到了木屋林外。
当看到林子外还停着一辆迈巴赫时，宋恒便知道，林青山也在。
宋恒熄了火，目光落在不远处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迈巴赫上，车牌号有些熟悉。
“林青山也在这里。”
秦天嗯了一声，推开车门朝着木屋走去。
赶到木屋，果然看到院子里站着几道身影。
林青山与林飞昂父子正对着木屋方向，似乎在与人告别。
而送他们出来的，正是姒九娘与上官九黎。
秦天与宋恒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刚进入院子，宋恒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林青山走了过去，向其拱手行礼。
“林家主！”
这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原本还算融洽的告别气氛。
林青山父子，姒九娘祖孙，四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