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怜冬的声音变得如同以前那样冷淡。
“还知道打电话?你至於吗?十年不联繫,你到底还打不打算把我们当朋友?到底还准不准备回来?”
白清夏听得於心不忍,眼眶开始泛起了温热,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我————陆宴禾最近在做什么?”电话里传来柳望春的声音。
这个声音一出,白清夏的眼泪掉了下来,龙怜冬虽绷著脸色,却也红了眼眶。
並非是因为二人听到了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声音,而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已不再如记忆中那样熟悉d
十年没联繫,她们都老了啊————
白清夏连忙回应:“他马上放假了,怎么了?春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没几秒,另一头传来哽咽的声音。
“我也想你们————非常,非常想。”
这声音让龙怜冬也开始无声的落泪。
陆氏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
“叮咚。”
坐在办公桌前,时年46岁,穿著一身黑色西装的陆远秋往旁边瞧了眼,他拿起手机,黑屏上倒映出他两鬢微霜,刘海向后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面容,屏幕点亮,上面显示的是一条白清夏发来的消息。
『白清夏』:春春打电话了!
陆远秋眼眸一眨,瞳孔中闪过诧异,可点开对话框后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十年前,2029年的三月春,柳望春突然打了个电话將他们夫妻二人喊了出来。
她在桌子对面垂著头,音色却十分坚定且正式地说出了那句隱藏在心里的话。
“我一直都喜欢著陆远秋,这就是我单身的原因,对不起,夏夏,一直瞒著你,瞒著你们————
”
那一刻白清夏和陆远秋都愣住了。
柳望春抬头时已泪流满面,但眼神中有著释然。
分別后的第二天,从柳承业那里陆远秋二人得知柳望春出了国,从此,柳望春与他们所有人断了联繫,一直到十年后的今天。
陆星辞都上了高一了。
柳望春走的时候她才刚刚幼儿园毕业。
入夜,壹號院。
陆远秋端著茶水,瞥了眼女儿房间门上写著的“狗与陆宴禾禁止入內”的標语,他敲了敲门,喊道:“铁柱?”
里面传来一道女孩不耐烦的声音:“干嘛?”
陆远秋:“你哥最近跟你聊天没?”
“没没没!”女孩不耐烦的声音依旧。
陆远秋怀著疑惑走到客厅,他將茶杯放在桌子上,解开了衬衫袖口的两枚扣子,朝沙发上的白清夏问道:“她第一句就问宴宴在做什么,总有原因吧?她还说什么了?”
白清夏摇头。
陆远秋坐在旁边搂上老婆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肩头,眼睛盯著雪白的墙壁,表情仍在思考。
片刻后他轻轻摇头道了句:“想不明白。”
“你说她————十年都不回来,是不是因为这十年心里还没有放下我?”陆远秋扭头问了句,以为自己声音大了,还小心回头瞟了眼女儿的房门。
“你很骄傲吗?”白清夏扭头看他。
陆远秋敢接著犯贱她就敢发飆。
心里正烦著呢。
陆远秋撅了下嘴,耸耸肩。
白清夏收回瞪人的眼神。
起初柳望春走的时候大家的气氛都很沉闷,但十年过去,许多事情和气氛都已经被时间给冲淡了,白清夏想起这件事时常还会难过,难过在於与闺蜜的分別而无其他,陆远秋则只是偶尔感慨。
他们都从没想过柳望春心中会隱藏著这种情感,也无法想像这竟然还能成为柳望春的心结。
喜欢又怎样?这无关道德,无关任何,喜欢本就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情感,况且他们都是拥有底线的人,说开了不就行了?白清夏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和龙怜冬如今不依旧是最好的闺蜜吗?
春春为什么————反而放不下呢?
“睡觉吧老婆。”陆远秋扯了扯白清夏的胳膊。
“滚。”白清夏口中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好嘞。”陆远秋走开。
每次因为柳望春而难过的时候,白清夏都会对他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原因无他,这全都是陆远秋的错。
而这些年过去,陆远秋也由最初的无辜表达“这特么跟我有毛关係?”到现在的“啊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他放弃了,但內心深处也希望著柳望春能回来。
十年未见,而人生有几个十年?
“铁柱,开门,爹地。”中年油腻男抬手敲了敲门,继续骚扰起了女儿。
“干嘛?干嘛?干嘛?!”
郑一峰搬了新家,住了別墅,別墅里专门搞了个棋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