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席上的钟元朔表情变了变,扭头看去,旁边坐着的他的小弟们也在同其他孩子一样大笑。
这一瞬间。
“像个爷们,不做娘们”这句兄弟间的誓言好像被陆宴禾当成了笑话一般去对待。
“别笑了!”钟元朔扭头呵斥旁边的小弟们。
舞台上的白清夏在认真地打量儿子。
爱能染红衣服,也能带来勇气,陆宴禾你可以的,有这么多人的爱在呢,为什么要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而觉得不好意思……陆宴禾在心中嘀咕。
他再次朝话筒说道:“我骗了妈妈,今天不表演合唱。”
“我妈妈其实会跳舞!跳得特别好看。”他骄傲地看着所有人。
“但是她许多年都没跳了,我也从来没有亲眼看过,这次我偷偷看了很多遍妈妈当年的舞蹈,也偷偷练习……”
“娘娘腔!”台下的王子轩突然笑着打断。
陆宴禾看向他,深吸口气,没有理会,继续道:
“我月姨说过,一个男人如果穿上婚纱会很娘,但为了心爱的女孩穿上婚纱,那他就是个爷们儿。”
听到这里,阮月如抬手抹了抹眼睛。
郑一峰等人纷纷扭头看向她,他们知道这句话说的是谁。
台上的陆宴禾扭头看向白清夏:
“一个男人,穿上芭蕾舞服会很娘,但如果为了妈妈穿上芭蕾舞服,那他,也是个爷们儿。”
白清夏立即点头,朝儿子竖起两个大拇指,开心地在身前晃动。
陆宴禾笑了,朝话筒道:“我希望妈妈能在她生日这天感到开心,而不是与别人去攀比什么。”
“妈妈开心的!非常开心!”白清夏连忙弯腰朝他道,眼眶红红地摸着儿子的脑袋。
“爷们儿!”钟元朔在下面大喊。
郑婉君立即附和,陈苗苗也小声附和了一句:“爷们儿…”
观众热烈地鼓起掌来,掌声中白清夏感动地抱着儿子,不停地用脸颊蹭他的脑袋。
“不过妈妈,我跳得还不够熟练,你能带带我吗?”陆宴禾朝她道。
“啊?”白清夏没反应过来。
陆宴禾这时转过身,将自己的包拿了过来,他从里面掏出来一样东西,是一件红色的长裙,红如枫的长裙。
“妈妈的裙子好红。”陆宴禾笑着打量,随即得意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芭蕾舞裙:“我的也是!”
枫叶这时从他身上掉下来一片,他哎呀一声,尴尬地蹲下来捡起重新为自己贴上。
白清夏双手接过裙子,感动得落泪,她回头看向陆远秋,陆远秋笑着道:“舞动青春那家店里没有我的尺码,要不我也穿了,不过我今天的任务是唱歌,给大天鹅和小天鹅伴唱。”
“去换上吧,儿子还没亲眼看过你跳舞呢。”
“嗯。”
“各位稍等。”白清夏朝话筒喊了一声,随后立马抱着裙子跑下了台。
陆远秋:“谢谢大家配合我跟我儿子为我妻子准备的这个生日惊喜,她好久都没跳舞了,说实话我也想看。”
“哈哈哈哈!”
观众席后方的众人都被陆宴禾感动得不行,鼓掌鼓得很用力。
这个把无数爱意穿在身上的小家伙,超级用心!也超级勇敢!
陆远秋从包里拿出白色羽毛头饰,给儿子戴了上去,将小家伙的额头露了出来。
几位老师这时上台,将话筒架撤了下去,只留了一个。
“滴滴滴~”
陆远秋掏出手机。
『三姐』:等到了。
天鹅湖畔,陆窦晴将竖了已久的画笔开心地放下,立即在纸上描绘着她终于等来的天鹅妈妈与天鹅宝宝。
陆远秋微笑着把手机收起。
没过多久,穿着一身红裙的白清夏走了出来,她一出场就引起了现场的无数欢呼,白清夏低头腼腆地微笑,踩着一层层台阶走了上去。
母子俩手牵手来到舞台中央。
陆远秋握住话筒。
音乐声响起。
熟悉的前奏。
白清夏没开始跳,她转过身,歪着脑袋,双手拢在身前,满眼爱意地看着随音乐动起来的陆宴禾,她突然再次泪目地抿了抿嘴巴,抬手抹了下面庞。
陆远秋开口:“乌云在我们心里搁下一块阴影。”
看着舞姿笨拙的儿子,白清夏笑了起来,立马将双手抬在胸前,随着音乐的节拍有节奏地拍起手来,温柔地为陆宴禾鼓掌鼓励。
陆宴禾跳得乱糟糟的,但乐在其中,也开心地望着妈妈。
白清夏回头望向唱歌的老公,陆远秋朝她微笑挑眉,白清夏回以笑容,随即朝着上方缓缓抬起纤细的,舞动的,雪白的,优雅的手臂,她仰着脑袋,脚尖在舞台上轻点,像优雅的天鹅朝前轻轻探了一步,她旋转起来,绚丽的红裙在舞台上绽放,裙摆上仿佛哗啦啦地洒下了一地的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