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在後排的儿童座椅上,并扣好了安全带。
今晚是属於他们父女俩的私人时间,无论是保镖还是杨超越都没跟着。
然後他坐进驾驶室,启动引擎,打着方向盘,上了路。
佛罗里达湿热的晚风顺着半降的车窗灌进来。随着车辆逐渐驶离停电的市中心,周围重新有了路灯,但是那种紧张的氛围却没有丝毫减弱。
果不其然,就在黑色SUV拐入那一条通往棕榈滩别墅区的跨海大桥的路口时,几辆警车封锁了主干道。
一些穿着防弹背心、全副武装的警察正逐一拦下过往的车辆进行盘查。
陈诺皱了皱眉,拉下口罩,踩下刹车,将车速降了下来,跟着前面的车流,缓缓停在
了临检点前。
随着车窗完全降下,一名戴着宽沿警帽的州警走了过来,手里那把战术强光手电毫不客气地直接照进了驾驶室。
「先生,请出示你的————OHMy!!!」
原本冷硬且充满警惕的声音,在手电筒光晕照亮陈诺五官的那一瞬间,猛地拐了个不可思议的破音。
那名州警立刻将强光手电的灯头压低,「对不起,陈先生,我不知道是你。」
陈诺暗自松了口气,笑了一下,说道:「没事警官,不过,到底出什麽事了?」
听到这个问题,州警有些迟疑地说道:「呃,我们其实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上头只是让我们严查过往车辆。」
说到这里,他左右张望了一眼,才重新往前探了探身子,将大半个脑袋凑近了车窗,而後看到了後排的陈若若,怔了一下,随後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是有人黑进了佛罗里达州的电网系统,制造了停电。可能————你懂得,有人想要对你的那位朋友不利。现在,我们全都出来了。你————和你的女儿,最好也注意一
下。」
随後警官站起来,冲後面比划了一个手势,「好了,陈先生,你可以走了。」
真是越来越乱了。
陈诺看着窗外漆黑的景色,不禁满腹感慨。
毫无疑问,这种程度的混乱,哪怕是他这麽一个来自後世的人,也是从未见过的。
正当他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后座上传来一个稚声稚气的声音:「爸爸,我们会死吗?」
陈诺一下子愣住了,一脚刹住车,把车停在路边。
他回头看着女儿那张隐没在黑暗中的小脸,笑了起来,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女孩的小鼻子。
「怎麽可能。」
「可是刚才警察叔叔说外面有很多坏人。」
「那也不会。宝贝,你还记得刚才电影里——那首开场的歌是怎麽唱的吗?」陈诺用极其温柔的嗓音,在黑暗的车厢里轻声哼唱起来:「哪怕你跌入谷底,纵使世事让你失望,你依然会重新站起————」
陈若若她眨了眨眼睛,也用稚嫩的童声小声跟着他唱了起来:「只需耐心等待,清晨总会如约而至,又是崭新的艳阳天~」
「————艳阳天~」唱完最後一句,陈诺笑着说道:「若若真聪明,这都记得住。」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所以,别害怕。明天太阳一出来,一切都会没事了。」
而後,他转过身,重新挂上挡位,SUV重新启动,滑入夜色之中。
他又在静谧的车厢里轻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爸爸和米娅会不会和好吗?爸爸告诉你,会的。」
「那些因为现实而争吵、分开的人,只要心里还有对方,最终都会在某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重新和好的。」
电影里压抑的情绪如同洛杉矶冬日里的阴雨,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画面切到了一个简陋的小剧场。
这是劳伦斯倾尽所有积蓄,孤注一掷排练了数月的独角戏首演。
他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大声高呼着台词。
可随着镜头缓缓拉远,台下的观众席却是空空荡荡,只有寥寥两三个人散落在角落里,无聊地低头玩着手机。
与此同时,米娅坐在在摄影棚的化妆椅上。
乐队正在为即将发行的新专辑拍摄封面,她作为键盘手,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焦急地看着墙上的时钟,在闪光灯下,被迫摆出一个又一个的造型。
当米娅终於摆脱了工作,开车到剧场时,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
而她跑到剧场的後巷里,只见劳伦斯正把行李收拾好,塞进了车里。
巷子口,还隐隐传来几个观众嘲笑的声音:「简直是一场灾难,他的台词说得我都快睡着了。」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演戏?太尴尬了。」
「我要是他,我就去找个班上。」
「劳伦斯————对不起,我————」米娅看着男人的背影,哆嗦着嘴唇喃喃道。
劳伦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看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