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直起了身体。
而当看到大银幕上,洛杉矶的晚风吹起米娅明黄色的裙摆,她的眼睛就瞪得更大了。
听完米娅略带挑衅的唱词,看到劳伦斯把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裤兜里,脸上浮现出一抹满不在平的轻笑,脚步开始在地面上跳起了踢踏舞步在她眼中,这样的舞步绝对算不上完美。
滑步的落点不够乾脆,转身时的重心也稍微高了半寸,毛病他能挑出一大堆————她打赌,如果放在小时候她的舞蹈老师眼里,老师绝对会用手里的节拍棍抽他的脚踝。
但是————啊,但是。
那位严厉的中年女人,也100%会为他那令人惊艳的肢体控制力和浑然天成的镜头感,奉上100句不重复的夸赞之词吧?
赞达亚痴痴的看着屏幕。
看着男人如同优美的天鹅般舒展自然地跳着,完全没有业余舞者的紧绷感,那些不完美的动作,不但不会因为不完美而让人发笑,反而因此挥洒着一种随性而至的潇洒与不羁。
再加上他那轻松自如的表情,那随意的耸肩、漫不经心的挑眉,以及清淡的眼神————
Damn。
之前的试戏里,她就曾近距离领教过这种让人呼吸粗重的男性荷尔蒙,而现在,这一切在大荧幕上,竟然变得更加充满张力了。
这是什麽该死的魔法吗?
导演应该是故意的吧。
制片方应该是在想用这样的手段,把全世界的女人都迷得心神俱醉,从而乖乖奉上电影票吧?
不得不说,他们还真的有可能得逞。
「真的一丝一毫的电流都没有吗?」
「是的,白白辜负了如此美妙的夜晚!」
最後两句歌词唱完,大银幕上的两人就此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对舞。
男人的皮鞋和女人的高跟鞋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交替踩踏,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两人时而背对背,刻意表现出对彼此的毫不在意。时而又猛地转身,在距离不过毫厘之间,用眼神进行着交流。
就像两只串花的蝴蝶,在大银幕上交相飞舞。
看着看着。
赞达亚突然握住了座椅的扶手。
她发现自家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无比强烈的嫉妒。
她到底输在哪里?这个女人到底比她强在什麽地方?
肤色吗?
还是因为演技,舞姿?
不,她并不认为她做的有多麽好啊。
在他的面前,她也一样的像个丑小鸭不是吗?
那为什麽。
为什麽这个在大银幕上,在这片该死的、美到令人心碎的星空下,和他一起对舞的女孩不是她呢???
放下,放下个屁股!
上帝才知道,在这些日子里,她每天晚上有多麽痛悔失去那个角色啊!
一曲舞罢,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舞步,原本欢快跳跃的爵士乐,也化作了轻柔而暖昧的钢琴伴奏。
劳伦斯和米娅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在夜风中再次交汇。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而涌动的情绪。
他们看着彼此,身体不由自主地慢慢靠近「嘟嘟嘟」
米娅手提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犹如触电般猛地弹开,各自尴尬地整理着头发,慌乱地掩饰着刚才的失控。
米娅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格雷格,深吸了一一口气,接了起来:「嘿,格雷格,我在————你能来接我吗————是的,我在这里等你。」
女孩在原地说着电话。
劳伦斯笑了笑,而後转过身,沿着那条幽暗的盘山公路独自往下走去。
画面一转。
镜头切到了阳光明媚的华纳兄弟制片厂。
在这里的咖啡店的柜台里面,劳伦斯熟练地操作着一台咖啡机。
但他的目光却穿过了玻璃橱窗,满怀渴望地看向外面。
「劳伦斯,快一点,三桌的拿铁!你要发呆到什麽时候?」店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马上。」劳伦斯端起托盘,转过身,却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柜台前,米娅穿着一件连衣裙,双手背在身後,正微微歪着头看着他。
「《光明骑士》的首席咖啡师?哇哦,看上去很帅。」米娅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笑意说道,「给我来一杯冰美式。另外,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听说你十分钟後就要下班了?」
劳伦斯看着她,放下托盘,直接摘下了脖子上的绿色围裙,一把丢在柜台上。
「是十五分钟。不过我现在就可以走。」
几分钟後,两人并肩走在华纳兄弟的片场后街上。
这里到处都是用木板和石膏搭建的虚假建筑,前一秒还是十九世纪的巴黎街道,转个弯就变成了纽约布鲁克林的街头。
「所以,这就是你每天待的地方?」米娅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