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跟你说你能赢的人,不管他是谁,他不了解美国政治的运作方式。」
「错,大错特错!」唐纳德哼了一句,「我太适合竞选了,没人比我更懂竞选!这全都是你们的错!我没有失败,是你们让我看起来像个失败者!」
大卫·默瑟身体前倾,说道:「是的,唐纳德,这不是你的失败。你走到这一步,已经证明了你在美国政治舞台上的影响力。现在体面地退出,你还是唐纳德,你的名字依然值几十亿美金。但如果等到第二场辩论」,「等到第二场辩论,又会怎麽样?」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丽人,穿着一身香槟色的收腰连衣裙,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伊万卡,不好意思,你说什麽?」大卫·默瑟一脸莫名其妙。
「继续,大卫,我想听听你对我父亲前途的判断,如果他参加第二场辩论会怎麽样?」
大卫·默瑟耸耸肩,说道:「当然是一场更加彻底的灾难,甚至会连累全盘生意。」
说完,他又看着伊万卡,疑惑道:「你伊万卡,你似乎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伊万卡静静的说道:「我没有不对劲。好了,大卫,如果这就是你想要说的,那麽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这话一说,不仅大卫·墨瑟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坐在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看向了她。
每个人眼睛里都充满了惊讶。
前天晚上之後,对於第一场自家父亲在辩论中的惨败,明明这位压根儿没有表现出任何遗憾的情绪,甚至还有人看到她心情不错的打着电话,可现在————
这是怎麽回事?
不管怎麽样,原本被逼到墙角的理察,立刻喜形於色的叫了起来,「噢,伊万卡,我就知道,你是明事理的那一个,我们的策略没有错,唐纳德还有机会————」
伊万卡眼波微转,冷冷地看着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理察,闭嘴。你被fire
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理察顿时一脸傻相地呆住了,嘴巴半张着,仿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伊万卡再没有理会他,又转过头,自光冰冷的扫过另外的人:「还有你们。包括你,大卫。所有人,都立刻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栋大楼。後续我会在明天让人电话通知你们,什麽人还能留下,什麽人被炒,到时候你们会知道的。走,别让我说第二遍!」
两分钟之後,不管大卫·默瑟如何气急败坏地大声抗议,也不管理察怎麽涨红了脸试图向唐纳德求情,但在伊万卡那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强硬姿态下,这帮精英最终还是灰溜溜地收拾东西,一个接一个鱼贯离开了房间。
随着会议室厚重的大门重新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父女二人。
这时,一直用奇特眼神看着自家女儿的老金毛,他摊开双手,一脸疑惑地问道:「伊万卡,你这是在干什麽?就算大卫是个混蛋,理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可你把他们全赶走了,接下来谁来干活?」
伊万卡站在原地,此刻虽然脸上依然保持着没有表情,但其实心里宛如翻江倒海一般,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连血液都仿佛在燃烧。
刚才那些傲慢的政治顾问和竞选经理,为什麽会乖乖听从她的指令立刻离开?
——
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也不仅仅因为她是唐纳德的女儿。
而是因为,在之前向联邦选举委员会提交的竞选资产调查报告中,他们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一她是唐纳德众多子女中,唯一实质性占有集团股份,并且还拥有海湖庄园50%绝对股份的实权人物!
在这里,她同样是付给他们薪水的老板!
权力。
毫无疑问,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一直以来,她都被遮蔽在父亲庞大的羽翼之下,习惯了做一个听话、光鲜亮丽的漂亮大女儿,习惯了用微笑去附和父亲的决定。
而今天,此时此刻,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酣畅淋漓地独自享受到权力那令人迷醉的甘甜滋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那股因为亢奋而引起的微微战栗,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她的肚子里有着他的孩子。
而後,她转过身面对着满脸不解的老金毛。
她人生中第一次没有顺从的表情,而是骄傲地挺直了腰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平静,回话道:「父亲,陈来了。他在楼上,他想要见你。」
陈诺从唐纳德大厦的顶楼房间往下看去。
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纽约这座美国的心脏了。
但在这一刻,他却生出了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只要他轻轻的那麽一伸手,就能把它捏在掌心。
这是错觉。
这是错觉。
他在心里不断地提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