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是真的。放开我。」
鲍勃从光头男的手下挣紮出来,「四天前的晚上,他们的重型卡车就过来了。从盐湖城方向来的,全部走的牧场北面那条路,所以你们看不到,我也不知道。他们不仅运来了建筑材料,还来了一支施工队,大概二十来个人,大部分都是中国人,就是下面这些。」
他咽了一口唾沫。
「这些人————我都怀疑他们有没有睡觉和休息,就跟变魔术一样。三天,仅仅三天,就把这个东西修好了————不要说你们,我也不敢相信。虽然,它跟一般牛棚的样子不太一样,但是,天哪,不可思议————」
鲍勃语无伦次的说完,一时间没有人再接话,所有人都看着不远处的牛棚,怔怔的着呆。
莫妮卡也一动不动。
她在雨里淋了三天,在泥地里饿着肚子唱了三天的歌。她忍受着脖子上每一秒都在磨蚀的疼痛,坚信自己正在创造历史。
但现在,她才知道,她付出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意义。
莫妮卡死死咬着下唇,鲜血从唇缝里慢慢渗了出来。
远处,那个男人已经转回身去,继续跟身边的人交谈着。
甚至都没有再看她第二眼。
「小陈总,既然事情办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哈。」
陈诺刚转过头来,眼前的这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就用带着西川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他当即摇头用中文道:「不行,李总你们这次帮我这麽大个忙,无论如何今天也要留下来,我做东,请兄弟们吃一顿饭,喝一顿酒。」
他这麽一说,周围一群穿着工装的汉子们顿时咧着嘴笑了起来。
有个小夥子用四川话嘀咕了一句:「陈诺请客哦?那我要多喝点!「旁边的人立刻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但李德全还是摆摆手,笑着说道:「小陈总,千万别跟我客气。当年在国内的时候,要不是陈总在困难时期也把工程款结给了我,我李德全哪可能有今天。这点事根本不算什麽。我们确实得赶回去了,已经耽搁四天了,好几个甲方都在催。」
陈诺见状,也只好说道:「那好吧,李总,等你忙完这阵,务必给我打电话,到时候——
我飞过去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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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
接下来,陈诺就挨个跟这次来的中国工人握手。二十来个人,一个不落。要合影的他也是一个不拒,笑盈盈地搂着他们的肩膀摆出各种姿势,还用四川话跟他们开了几句玩笑,逗得一群人哄堂大笑。
然後他一直站在原地,目送那一辆辆卡车沿着北面的支路缓缓远去。
直到看不到车尾灯了,他才回过头来,又往山顶上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那些环保人士呢,你准备怎麽做?」
「我已经给洛杉矶的律所打了电话,他们明天就到蒙大拿。我要以非法侵入和恶意干扰商业活动的名义起诉弗林和她那个组织,把她们告得倾家荡产。不仅如此,我还要查查他们那个组织的底细。」
「另外,我叫芬恩请人来给那四十三头小牛做一份健康评估报告。报告里会写清楚,如果这些小牛因为牛棚延误没能及时转移,在冬天冻死的概率是多少。一群打着保护动物
旗号的人,差点害死四十三头幼牛。这个新闻标题,我觉得有人会喜欢。」
如果是其他女人听到这些,说不定会吓一跳,但是肯达尔·詹娜脸色一点变化都没,而是点点头,认可道:「就该这样,对付这种疯子,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会永远缠着你。」
陈诺道:「没错。」
说完,端着红酒杯,晃了晃,又喝了一口。
肯达尔道:「但是我还是想不通,他们是怎麽在这几天时间里把牛棚修起来的。」
陈诺得意的笑了,「肯达尔,牛棚这件事,这些在2015年还在骑马的蒙大拿人,把它看得太麻烦了。我都怀疑这里是不是现代社会。这里的建筑商修这种简单的东西,还要用砖头,还要花几个月,说真的,要是在中国,他一定正在当乞丐————」
他看了一眼肯达尔,问道:「知道什麽叫预制建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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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达尔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大眼睛眨了眨,亮晶晶地看着他。
在夜色下的老宅门廊前,一张粗木桌上摆着两瓶红酒,陈诺靠在椅背上,他心情不错,又是在自家的地方,又喝着老宅地下酒窖里的好酒,於是说得就有些多了。
「所有的东西都是通用标准件,全都在工厂里提前做好,编上号,只要知道大概需要多大面积,到现场後,就能像搭乐高积木一样一块一块拼起来。」
「我爸以前就是搞房地产的,之前我的电话就是打给他的,说实话,我本来也只是想问问牛棚能不能这麽干,结果没想到,他正好认识这麽一个人,在美国开了个这方面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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