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现在你都还不起五千万,你又怎麽能在五年内还清八千万?,唐纳德。你名下的酒店和高尔夫球场,大部分都在亏损,真正赚钱的只有品牌授权费和《学徒》的通告费。而一旦你宣布参选,NBC就会跟你解约。说实话,你五年内,别说八千万,你连五千万都不可能还给我!一你自己应该也清楚这一点。交易的艺术,啊哈?唐纳德,别忘了,你那本书我也看过。」
唐纳德脸色有些慌乱了,张开口说道:「陈————」
陈诺道:「唐纳德,你先听我说完,我说话不喜欢别人打断。」
老唐立刻闭上了嘴。
他又继续说道:「第二,你是不是还是想说,你抵押了你那栋大厦的租约收益权给我?这个说法更是荒谬。这栋楼的贷款你是从德意志银行拿的,你现在欠他们的钱,去年你自己发给我的邮件里,写的是两亿美元左右,实际是多少,还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觉得,你还能做二次质押?你觉得你要是哪天破产了,德意志银行还能有一张桌子留给我?」
「所以,唐纳德,你跟我谈生意,不要拿这种天方夜谭似的东西来糊弄我。」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准备用的总统竞选口号,都是我借给你的!」
「所以,我再说一遍永远,别在我面前,耍花招。否则,你不仅需要还钱,而且,你还需要去跟罗杰和麦可一起,再去想一个竞选口号了。」
伊万卡坐在旁边,听着陈诺的话,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浅蓝色的眼睛里,光芒在一点一点地变化。
她从小在曼哈顿的名利场里长大,见过无数的商业谈判,也见过无数人在她父亲面前吃瘪,吃亏,上当毕竟,她父亲唐纳德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骗。
在此之前,她也真的很担心他成为另外一个受害者。
毕竟,这是她深爱多年的男人。
但此刻,她的父亲那个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做到永远滔滔不绝的唐纳德,此刻却像一个被老师当场抓住作弊的学生,坐在沙发上,嘴巴一张一合,脸色通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制造这一切的人,却坐在她身边,翘着二郎腿,没有提高音量,没有生气,没有红莲,语气从头到尾都十分平静。
伊万卡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认识陈诺这麽多年,跟他睡过无数次,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真正的发火。
那现在这一幕,会不会就是他生气的样子呢?。
这让她心底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一不是崇拜,也不是敬畏,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忽然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另外一面的震动。
就像你一直以为自己站在一座小山丘的旁边,直到有一天云雾散开,你才发现那不是小山丘,那是喜马拉雅。
「好了,现在来听听我的方案。」
陈诺倒是没有注意伊万卡此刻的样子,他下定了决心,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简单,风险最高,但也可能是最好最安全的一个方案—
不是把他为陈傲成立的信托基金拿出来当挡箭牌,那在商业上糊弄一下NASA或许可以,但真正放在顶尖权利斗争里,只能糊弄傻子。而以他永不会把任何一个顶层人士当傻子。哪怕他是重生者。
当然,或许maybe大概————此人除外。
陈诺瞥了一眼金毛,淡淡说道:「唐纳德,在6月份之前,我会把我在海湖庄园的股份转给伊万卡。」
听到这话,伊万卡一下子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眼睛一霎不霎的看着陈诺,仿佛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唐纳德也是一脸震惊的道:「陈,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麽?」
陈诺道:「我说,我会把海湖庄园的股份以合法交易的形式卖给伊万卡。另外,还有我在你集团里的10%股份,我也会转给伊万卡。当然,我知道她没有这麽多钱,我会她一笔无息贷款,到时候她用这笔钱从我手里买下。」
说着,陈诺转头朝伊万卡笑了笑,说道:「放心,这就是个形式。」
伊万卡现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
她虽然下意识的在摇头,可实际上,她的心湖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非常清楚,一旦收下,这意味着什麽。
这将意味着,她将直接超越她的那些哥哥弟弟妹妹,成为家族中除唐纳德本人之外,手握最多实际资产的人。
要知道,整个唐纳德集团里,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都在她老爹一个人的名下。
她和她的那些哥哥弟弟,说好听点是继承者,说难听点,就是高级打工仔。除了姓氏,他们一无所有。
他们的老爹一个不高兴就能一脚把他们踢出公司,让他们直接从曼哈顿的顶层公寓坠落到新泽西的中产社区,就像当年她的母亲伊凡娜一样。
这就是唐纳德家族的真相。
所有的荣耀都系在一个人身上。
而那个人,偏偏是全世界最不可靠的人。
但如果她接手陈诺手里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