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的马。
在视线的尽头,是一栋古朴的石头别墅,看上去就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感觉。
一行人走到门口,但那个跛脚老头并没有去敲门或者按门铃,而是直接伸手从粗呢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大门的锁孔里,「咔哒」一声拧开了门。
「咦————」古丽娜紮有些惊讶的叫道。
但马上,更为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老头径直推开门,走进了玄关。接下来将手里那把生锈的草叉,随手塞进了一个雨伞架里。
紧接擡起脚,脱下了那双高筒雨靴。
然後,奇蹟般的一幕发生了。
伴随着这个动作,他原本佝偻的脊背,突然一节一节地舒展开来。
那条跛腿感觉瞬间恢复了正常。
仅仅是两秒钟的时间,身高就硬生生拔高了将近十公分。
他摘下那顶平顶鸭舌帽,挂在衣帽架上,露出了一头梳理得极其整洁的银灰色头发。
当他转过身面对陈诺一行人时,那双浑浊的眼神已经变得深邃起来。
他看着陈诺,露出一个微笑。
那一口浓重得让人听不懂的爱尔兰乡下俚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纯正的伦敦腔,「陈,欢迎你前来做客。」
说完,又看着目瞪口呆的古力娜紮说道:「请原谅我刚才的粗鲁,美丽的女士。那个脾气暴躁的看门人叫老麦克,他刚刚已经被我解雇了。」
古丽娜紮张大了嘴巴,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希望我这个小小的玩笑没有让你生气。」
「噢,当然没有。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化妆,还化得这麽好。」
这时他们正坐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古丽娜紮跟着刘易斯夫人一起去厨房准备晚餐了,而令狐还在楼上的客房里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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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刘易斯一人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锡兰红茶,面对着落地窗外阴雨绵绵的天空和雾气浓重的爱尔兰森林,惬意地交谈着。
刘易斯笑道:「为了学习化妆,我专门去找过很多好莱坞顶级的特效化妆师学习过。
原本我只是想,在电影正式开机之前,我可以提前在镜子里熟悉角色的样子,这有助於我找到入戏的感觉。但後来,我对此发生了浓厚的兴趣。我开始喜欢在生活里扮演一些完全不相干的角色,走上街头,或者像今天这样,让远道而来的朋友大吃一惊。」
陈诺笑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有这样的爱好,而且你扮演得实在太像了。
「」
刘易斯道:「其实这并没有想像中那麽困难,只需要一些小小的改变,就能够让你看上去像是另外一个人。我看报纸上,你也这麽做过,难道不是吗?」
陈诺笑笑,道:「不,我不会化妆,不想要被人认出来的时候,我一般就戴个口罩。」
刘易斯微笑起来,「噢,那估计只能在中国。如果我在都柏林的街头戴上口罩,可能会在第一秒钟就被人抓出来。」
陈诺叹了口气,说道:「随着这几年中国的空气品质越来越好,我其实也快戴不下去了。你知道吗,我应该是全中国唯一一个会怀念沙尘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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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陈诺说的这个笑话,似乎是戳中刘易斯的笑点了,这个在电影里一向不苟言笑的男人,大笑出声,连刘易斯夫人都被惊动,从走廊那头探出头看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刘易斯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停下了笑声,说道:「不好意思,爱尔兰的乡下什麽都好,但就是娱乐活动不太多————我在这里乾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干木匠活,对了,想不想去参观一下我的作品?」
「好哇。」
「明天吧,吃完晚饭,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一起去看。」
吃完晚饭,陈诺当即在刘易斯的宅子里住了一晚。
这一晚上他睡得极好,8点入睡,第二天在清晨的鸟鸣声中醒来,站在卧室窗前,推开窗户,整个人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吃完早饭,他就跟着刘易斯来到他的工作室。
这是一座由庄园後方的旧谷仓改造而成的木工作坊。墙壁上整整齐齐地挂着上百把大大小小的凿子、刨刀、手锯和木锉。
出乎陈诺意料的是,这里并没有什麽艺术片,也没有什麽惟妙惟肖的木工作品,这里只有一张张椅子,以及几个储物柜。
「纯手工,没有用一颗金属钉子,全部依靠传统的榫卯结构。」刘易斯手指轻轻抚摸过一张还没有完工的木椅,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神情,「每一张椅子,都需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地去顺应木头的纹理,削去所有多余的部分,才能把它做成现在这个样子。」
刘易斯转过头,轻声问道:「是不是跟我们在拍戏的时候,塑造一个角色的过程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