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场令所有观众感到窒息的困兽之斗。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潇洒的单方面屠杀,而是一场惨烈的攻防战。
十几名拿着步枪的庄园守卫冲了进来。
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倾泻而入,打得房间里木屑横飞,弹孔密布。
中国男人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猛虎,在狭窄的空间里闪转腾挪。
枪火映照着他那张狰狞的脸。
他肩膀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大腿被子弹擦过,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用猎枪轰碎敌人的胸膛,用空枪砸烂对手的鼻梁,用牙齿撕咬对方的喉咙。
每一帧画面,都充斥着最原始的暴力与血性。
然而,猛虎终究架不住群狼。
就在陈诺打光了最後一颗子弹,随手抄起一把餐刀准备做最後殊死一搏的时候。
「住手!你这个该死的杂种!看看这是谁!!」
一声尖锐,恶毒的咆哮声穿透了嘈杂的枪火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陈诺那举在半空中的手,也猛地僵住了。
镜头缓缓转过。
只见那个瘤腿的黑人管家史蒂芬,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一脸狰狞地笑着。
而在他的手里,拽着一根粗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绑着一个女人的脖子。
绫濑遥。
或者说,洪天姣。
那张原本应该温婉美丽的东方面孔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惊恐与虚弱。
史蒂芬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他冰冷的枪口,正死死地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扔掉刀。」史蒂芬狞笑着,那张老脸像是一块风乾的橘子皮,每一条褶皱里都填满了恶意,「否则我就把她的脑袋轰成烂西瓜,就像你对坎迪先生做的那样!」
镜头给了陈诺一个特写。
那双在杀人时都不曾眨一下的眼睛,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不光是影评人,也不光是西部电影迷。哪怕杰西卡都能从他眼里看出来,那是整部电影里,这个男人第一次在脸上和眼里流露出一种名为「软弱」的情绪。
「当啷。」
他手里那一把沾血的餐刀掉落在了地板上。
男人缓缓举起了双手,膝盖慢慢弯曲。
最终,重重地跪在了满地的碎玻璃渣上。
「作为女主角的女演员出场时间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在後半场之前,她只是一个符号,一个驱动男主角杀穿西部的名字。
然而,当她终於被推到台前,在枪口下瑟瑟发抖时,我必须承认,这部电影的选角导演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即使是衣衫槛褛,即使是满面尘土,她身上依然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东方美。
那种美,不是好莱坞式的性感,而是一种东方式的,充满异域风情的,如瓷器般易碎的脆弱感,以及在那脆弱之下,看向陈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深情。
她不需要台词。仅仅是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就足以解释一切一解释为什麽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把人间变成地狱。
在这一刻,暴力有了归宿,血腥有了理由。
——
她是这部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电影中,不可或缺的温柔月光。
,画面再次流转。
并没有什麽奇蹟发生。
陈诺被一拥而上的守卫们按在地上,枪托像雨点一样砸在他的头上、背上。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被拖走的妻子。
随後,画面切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刑房。
男人被赤身裸体地倒吊在谷仓的横梁上。
那个黑人管家史蒂芬,正拿着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在旁边踱步。
「你知道吗,黄皮小子。」史蒂芬的声音阴森恐怖,「坎迪先生对你们太仁慈了。但我不同。
我会让你知道有些规矩是刻在骨头里的。比如,狗永远只能吃屎,而奴隶,永远只能跪着。」
滋——!
通红的烙铁按在男人的胸膛上。白烟冒起。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不是不痛,——
银幕上,那个倒吊着的男人,咬紧了牙关,浑身的肌肉紧绷如铁,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只是把惨叫咽进了肚子里而已。
接下来,是一段令人感到生理不适的漫长的折磨。
时间的流逝通过光线的变化来展现。
从深夜到黎明,再到正午。倒吊着的东方男子身上几乎再没有一块好肉,鲜血顺着他的头发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湖泊。
但他始终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这让折磨他的黑人管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挫败和愤怒。
「你以为你能挺过去?」史蒂芬扔掉了手里的鞭子,搬了一把椅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