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着南诏的剑川、拓东、通海三个都督府发起进攻。
“放!!”
“轰隆隆——”
十月初五,随着高骈大军从朱提南下,汉军开始以每日二十里左右的速度拔城南下。
从朱提南下升麻的三百余里路程中,整段路程都以山脉夹峙,道路狭长崎岖为主。
在这崎岖之地,宽阔不过百余步的石头关挡在汉军面前,断绝了汉军轻松南下的念头。
只是再厉害的关隘也挡不住火炮,更何况这小小的石头关。
尽管关隘面前空地并不宽阔,但高骈依旧命令汉军推动二十门重炮摆在官道上,对面前不足四百步的石头关炮击起来。
“放!”
“轰隆隆——”
装填十斤铁炮弹的重炮在不足二百步宽的阵地上发作,每门重炮相隔十步,每隔五分钟便有一轮炮击。
从清晨到正午,汉军的炮击片刻不停,而石头关的五千南诏军队也是叫苦不迭。
高骈绕了十余里路,在数百精骑的护卫下登上后方的一座小山,手里拿着镜片略微浑浊的单筒望远镜。
尽管绕了十余里路,但这座山距离石头关不过里许,还是可以大致看清关隘情况的。
“这地方着实不好打,后面都是栈道,南蛮若是交战失利,必然会焚毁栈道。”
站在高骈身旁的王建同样拿着望远镜,皱眉看着石头关后那看不到尽头的蜿蜒栈道,忍不住说出心里话来。
高骈闻言颔首,但又补充道:“任凭他们烧吧,这些栈道承受不住重炮和炮车经过,始终要重修才能行走。”
“待他们焚毁后,我军便以火药破开山壁,辅以栈道攻入拓东腹地。”
王建闻言点头,却又踌躇道:“可若是如此,消耗的火药必然不少,且耽搁时间。”
“若是全程都是这样的路,恐怕在来年开春前无法结束战事。”
他有些担心战事无法按照时间完成,可高骈并不担心,因为他太了解刘继隆的性格了。
南诏虽然国力衰弱,但其实力并不弱,且又有天时地利人和的加持,不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
从朱提打到拓东便已经不易,自拓东攻打阳苴咩城更是困难,而若是祐世隆退往永昌,汉军要面对的问题便不止是困难那么简单。
在高骈预计里,讨平南蛮最快一年半,最慢三年。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山下突然有兵卒艰难攀爬上山,来到他面前作揖道:
“高王,南蛮派遣使团往洛阳求和,请我军放关。”
“放他们过去。”
高骈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毕竟他还没有自大到阻拦使者,更何况使者过关也泄露不了太多情报。
至于使团能否说服刘继隆,他则半点不曾担心,毕竟刘继隆若是如此好说服,那他早就割据江南了。
有火炮火枪在手,南蛮就是大汉嘴前的排骨,虽然有些难啃,但架不住好吃。
“传令给前军都尉杨师厚,令其昼夜不停地炮击石头关,若关隘告破,令他便宜行事,不必顾忌南蛮火烧栈道。”
“是!”
高骈吩咐王建,王建则是派人返回军营传信去了。
如今已经是十月,五月武举的那些官员早已南下,并且在军中熟悉了两个多月。
一甲授都尉,二甲授别将,三甲授参军……
高骈亲自考校过送到他军中的这些武进士,不然也不会大胆启用杨师厚作为前锋。
除了杨师厚,他也发现了不少有才干的官员,他准备在接下来的战事中,以边打边练的方式来磨炼他们。
西南四道的汉军将士在战斗力上没的说,但西南毕竟十年没有爆发大的战事了,许多老卒早已退役。
尽管装备给了汉军足够的战斗力,可经验始终不足,而南蛮就是这把磨刀石。
讨平南蛮,西南的战斗力和经验起码能支撑十几年,而南中地界的群蛮情况,更是可以保障西南汉军在日后保持较高的战斗素养。
想到此处,高骈继续举起单筒望远镜,继续观摩起了石头关的战事。
与此同时,张武率军渡过牦牛水,开始举兵攻打磨豫城,而想要攻打此城,沿途的情况与高骈遭遇的情况相差不大。
南诏北部都是山脉险阻,官道狭长,栈道不断,石堡高筑的情况,只能硬着头皮用火炮将这些石堡城池关隘啃下来。
相比较北边两路兵马,东、南两路兵马遭遇的情况则是大有不同。
从岭西、安南分兵攻入通海境内,遭遇的主要是山城、密林和沼泽等险阻。
由于南诏早已派兵焚毁渡桥、栈道,李阳春、邓俨只能率军不断砍伐树木,缓慢前进。
半个月后,高骈攻破石头关,杨缉思派兵火烧栈道,高骈则是令随军工匠开始以火药炸开山壁,扩修栈道。
“这南蛮果然不好对付……”
贞观殿内,刘继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