骈。
在刘继隆思索的同时,高骈则是在松了口气后又悬了口气。
松了口气是因为他的问题并不严重,悬了口气则是因为刘继隆想要以他挂帅。
大汉如今的情况他十分清楚,能统兵数千上万的将领不少,但若是说节制数万乃是十余万大军的,实际上也就张淮深、安破胡、张武和后起之秀李阳春四人。
在这四人中,张淮深能力最强,但却常年坐镇西域。
张武善守而不善攻,统兵能力也稍弱了些。
安破胡主要防备北方胡虏,李阳春则是资历相较浅薄。
大汉若是能通过征讨契丹和奚部,南下讨平大礼来发掘些有才能的将领,倒是可以保障大汉未来二三十年的武功。
想到此处,高骈又想到自己的年纪与当初王式征讨自己时相差不大,且如果此次拒绝,那今后都不太可能有领兵作战的机会了。
思绪再三,高骈还是主动作揖道:“臣愿意领兵征讨大礼!”
“如此甚好!”刘继隆似乎早就知道高骈会答应,他微微颔首道:
“今日敕令汝为剑南、山南西、岭南、黔中等四道盐铁转运等使、检校兵部尚书,南中招讨使。”
“来年开春便南下,汝自行视察三军,谋划出兵。”
“臣领旨……”
高骈没想到自己都老了,却还能在六十二岁的年纪接到覆灭大礼的旨意。
如果自己能带兵灭亡盘踞西南一百五十年的大礼,将南中之地重新收复汉家手中,那史书一定会为自己大书特书。
想到这里,高骈不免重新振作了几分心气。
“吾只是敌不过陛下,除陛下外旁人,不过土鸡瓦犬罢了……”
高骈的神色变化被刘继隆尽收眼底,他知道高骈容易飘,因此不免提醒道:
“如今朝廷兵马与曾经天差地别,汝抵达西南后,还需要好好巡视各部,了解火器用途方能事半功倍。”
“臣领旨。”高骈作揖应下,刘继隆见状便示意道:“退下吧。”
“臣谨退……”
在刘继隆注视下,高骈缓缓退出贞观殿。
在他离去后,西门君遂则是主动行礼询问道:“陛下,何不以巴川郡王为招讨使?”
刘继隆提笔长舒口气,解释道:“张武善镇守,对付祐世隆和大礼还是得派高骈前去。”
“倒是日后收复大礼后,可派张武或李阳春及亲王镇守云南……”
明代的藩王出镇制度,许多人都以为是分封藩王,但实际上这是朱元璋效仿元朝宗王出镇制而弄出的制度。
地方上三司分权,藩王只能管理自己的王府,以及自己的护卫,护卫数量从五千到一万五左右不等。
如果需要藩王统兵,则是授予都司旗牌,令藩王节制都司。
如果没有旗牌,藩王连都司的一兵一卒都无法调遣。
这套制度若是说有多大的问题,那倒是有些言过于实了。
朱棣能靖难成功,主要还是洪武二十四年开始就独自节制大宁、北平、辽东等处都司兵马,培养了不少亲信。
饶是如此,三大都司中也并非都是他的人,靖难之初围剿朱棣的也基本都是这三大都司的兵马。
朱棣先把反对他的人击败,然后才有了招降他留在三大都司亲信的机会。
若是他无法击败三大都司的兵马,他也不会有招降的机会,而他的那些亲信也只会继续老老实实的做建文的臣子。
宗王出镇制度可以参考,但给予的兵马不能太多,不然容易尾大不掉。
诸如云南、辽东、安西、北庭这种地方,如果能有宗王出镇自然不错,因此刘继隆也准备在收复云南后,在云南因地制宜的安置几个有韬略的亲王。
朱元璋安置沐英做的不错,但云南地形复杂,横断山脉占据云南三分之一的面积,只在滇池附近安置亲王,只能影响到哀牢山以北的地区,更远的地区是影响不到的。
哀牢山以西以南的广袤地区虽然属于热带,热瘴及毒虫蛇蚁较多,但也有几个不错的河谷平原能开发。
刘继隆依稀记得红河河谷平原和陇川河谷平原,还有就是永昌旧城附近都被开发差不多了,只要攻下再征募群蛮开荒便可。
这些地方若是开发出来,再安排藩王坐镇,以三司分权治理,藩王与都察院、三司相互监督,即便藩王想要作乱,也很难击败兵力是其数倍的都督使司。
更何况西南不比北边,哪怕是军事超绝的猛人,也很难从西南打到中原,顶多就是割据自立罢了。
只要徙民实土的政策落实,即便这块地方割据自立,那也是汉家势力,不至于弄丢云南。
这般想着,刘继隆不免想到了自己除刘烈外的九个儿子。
二子秦王刘真、三子晋王刘明、四子楚王刘宪、五子齐王刘武,这四个小子已经下乡从军。
余下的六子赵王刘狩、七子魏王刘歧、八子燕王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