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牢牢把持住辽东,还是得谋求更大的疆域才行。
这点便是谢瞳有些纸上谈兵了,毕竟他只在文字上看过辽东地形,现实并未见过,因此刘继隆并没有怪罪他,而是对身旁的西门君遂示意道:“将辽东等处沙盘取来。”
“奴婢领谕……”
西门君遂躬身应下,随后便令十余名内侍前去搬来辽东等处沙盘。
长宽丈许的沙盘,将整个东北和朝鲜、日本等处囊括,基本都是按照刘继隆前世记下的地形所大致刻画出来。
虽然无法达到百分百的准确,但也足够让众人只管感受到东北的情况了。
刘烈惊讶于沙盘的精细,而敬翔、谢瞳、张瑛等内阁大学士在见到沙盘上的辽东地形后,顿时便知晓了刘继隆为什么没有继续选择深入。
长岭府以南尽是山地,哪怕从玄菟到边地只有不到二百里,可这二百里山路足够渤海兵马走数日,而那些山城搭配上汉军的火炮,简直就是渤海军的噩梦。
“是臣愚见,陛下圣明……”
谢瞳果断承认了自己的冒进,而刘继隆也解释道:
“辽东广袤,朝廷秩序将玄菟、辽东城、平壤等处滩涂围堰填土,便可得耕田千万。”
“以朝廷之力,想要牢牢占据辽东,非百万人而不可。”
“眼下辽西填土造路,非十余年功不可成,迁徙百姓唯走海路。”
“传旨南衙,以河北、河南两道百姓为主,凡迁辽东之民,免田税三年,每口发田二十亩,每户发耕牛一头。”
“河北、河东、河南诸道犯者,皆与家眷发配辽东,编入屯田折冲府。”
辽东全境收复在即,迁徙百姓的事情自然要提上日程。
以耿明奏表中所见,辽东已经开垦并遗留的耕地足有百万亩。
尽管当地产出不过七斗,但七八亩地足够养活一口人,按照每口发田二十亩都足够迁徙二十万人前往。
免除田税并没有什么,毕竟朝廷需要的是辽东有粮。
只要辽东有粮食,即便不收税也没事。
在辽东买粮一石,可抵从河北、河南买粮三石。
粮食越多,朝廷能迁入的百姓才越多,辽东才能得到长久地开发。
“臣领旨……”
敬翔等人纷纷作揖应下,而刘继隆则是将目光继续投向沙盘:
“敕令南衙,设辽东道及三司,以东辽水以南设开州(四平)、玄菟及诸城设沈州,改玄菟为沈阳。”
“辽东及诸城设辽州,治所辽东;辽南等处设盘州(盘锦)、连州(大连)、丹州(丹东)、安州(平壤)、建州(新宾)等五州,总计八州,道治辽东。”
“辽东都督使司暂设兵额两军团三万人,按察使准其兵备道置州兵一万人。”
设三司八州治辽东,这步迈得有些大,但这却是刘继隆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明朝的教训就在眼前,明代辽东在洪武、永乐年间都算安定,但由于人口太少而设都司管辖,也就是靠军户维持经济的军管区。
朱元璋和朱棣的想法如出一辙,试图用卫所军户开发辽东,然后等辽东情况差不多再转为民户,以此恢复辽东生息。
然而事情的走向与二人所想完全背道而驰,后续的皇帝不仅没有让辽东百姓繁衍生息,甚至废弃吉林船厂,放纵兀良哈三卫(朵颜三卫)南下。
此举导致臣属大明,且文明程度不低的海西女真遭受打击,本来被洪武、永乐两朝经营繁华富庶的六城之地被蒙古劫掠破败,明朝在女真中威信扫地,继而导致辽东需要承受女真、蒙古两面入寇。
军事不安稳,民生自然无法保证,军户南逃也就成为定局,人口不足则无法设立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
没有自己的三司,就代表辽东永远在行政上低人一头,民生治理无从谈起,毕竟不可能指望山东布政司会花大力气去治理辽东。
正因如此,哪怕如今辽东人口稀少,刘继隆还是坚定设下三司。
即便起初开支大些,但随着百姓不断迁入,辽东荒田不断开发,朝廷始终能从辽东收回成本。
眼下的气候即便相较盛唐来说十分恶劣,但也总比明清时期好多了。
清代靠上千万闯关东的百姓能在十九世纪中后期利用人力和畜力开垦上亿亩耕地,大汉即便没有那么多人口开发辽东,也总归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竟大汉的人口主要还是在北方,产量地也主要在北方,这与明清两代是不同的。
想到此处,刘继隆的思绪渐渐飘远,而退出紫薇城的裴颋也没有多休息,只是在得到刘继隆旨意的翌日便出发返回了渤海。
待到七月中旬,裴颋方才返回了上京城,而大玄锡也按照约定开始撤兵。
三万渤海边兵,近万战死辽东城外,还有千余负伤死在城内。
三万大军折损三成,整支军队的士气早已跌落谷底,得知和谈成功并要撤回长岭府时,辽东城内的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