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失为一条好的出路。
想到此处,李佾看向李梅灵,踌躇道:“阿姊能否为朕再走一趟?”
“什么?”李梅灵恍然看向他,显然还没有从他刚才的话中走出。
见她如此,李漼深吸口气,壮着胆子询问道:“朕禅位过后,汉王将如何处置李氏远近六千余名宗室?”
“这……”李梅灵倒是没想到这里,因此在片刻的迟疑后,她便点头道:“某会回去询问汉王,令人将消息传来的。”
“好,如此便拜托阿姊了。”
李漼朝着里李梅灵躬身作揖,十分诚恳,令李梅灵连忙起身,侧身让过。
“既是如此,某先去询问殿下,若是天黑便不好询问了。”
“好。”
姐弟二人交谈结束,李梅灵便走出了贞观殿,同时在殿外见到了张瑛、杨公庆等人。
她一言不发的离开此地,两刻钟后则是有禁卫快步走上贞观殿,朝着张瑛作揖。
“将军,末将派人去汉王府问过了,此举确实是殿下准许的。”
“嗯。”张瑛得知李梅灵前来是刘继隆准许的结果后,便不再多说其他,只是与杨公庆和西门君遂吩咐道:
“如今虽然裁汰了北司,可宫中的事宜还需要仰仗二位,待日后宫中有新的差事,也会以二位为主。”
“不过在此之前,还请二人协助某劝说陛下,在中秋朝会时禅位于殿下。”
“这是自然。”二人不敢怠慢,连忙回应起张瑛。
张瑛见状满意颔首,目光轻蔑的扫过贞观殿。
在他与杨公庆和西门君遂商量的同时,李梅灵则是返回了汉王府,赶在刘继隆用晚膳前找到了他,将李佾的态度和问题告诉了他。
刘继隆听后,倒是不意外李佾会这么坦然接受,只是意外李佾还有心思担心那李唐远近的六千多宗室。
面对李梅灵期待的眼神,刘继隆则是平静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这些宗室中与陛下偏离五服的,尽皆按照百姓安置地方,不会有格外的照顾。”
“与陛下就近五服者,皆授正七品宣德郎,先帝其余子嗣,授正六品朝议郎,以俸禄养之。”
刘继隆没有说世袭罔替,这就说明只能享受这一代人,这代人结束后便与朝廷没有关系了。
五服听着很多,但由于唐代许多亲王、郡王都绝嗣,与李佾相关的五服宗室只有不到三百人罢了,其中大半都垂垂老矣。
这群人加在一起的俸禄也不过三万余石,朝廷稍微裁撤几个高官就能省下来。
至于裁撤哪些高官,那自然是豆卢瑑与裴澈这群人了。
“可还有疑问?”
刘继隆反问李梅灵,李梅灵愣了愣,没想到刘继隆会给予这群宗室如此待遇,下意识点头:“妾身没有问题了。”
“如此便退下吧,今夜吾会前往公主府留宿。”
刘继隆低头看着政务,头也不抬的说着,而李梅灵听后则是脸颊微红,轻声回应:“是……”
见刘继隆没有继续说什么,她便离开了中堂,而刘继隆也在当夜处理完政务后,如约前往了公主府。
接下来大半个月时间里,他基本上隔三差五就留宿公主府,根本不出王府和公主府。
他的谨慎让豆卢瑑找不到机会,而时间也渐渐来到了中秋当日。
“铛、铛、铛……”
随着晨钟作响,紫薇城外数百名官员便通过宫门进入了宫城之中,其中也包括了许久不曾露面的刘继隆。
刘继隆身穿圆领绛纱袍,走在百官前方,左右则是张瑛、赵英等穿着常服的陇右官员。
这群人将他重重护卫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打仗。
不过也正因为他们这番做法,使得豆卢瑑等人无法靠近刘继隆左右。
待到群臣来到集仙殿,殿内已经摆好了无数桌椅,显然都是按照陇右的规矩所摆,不然应该只能有矮几和月牙凳才是。
虽说豆卢瑑等人也暗中吐槽刘继隆视礼制若无物,但当他们真的坐在圈椅之上,面对面前长桌的珍馐时,他们还是由衷的感觉到了舒服。
中秋虽朝议,却以常宴为主,因此参加此次朝议的官员数量并不多,不过区区百余人。
“贺!”
“陛下上千万岁寿……”
鸿胪寺卿开始唱声,百官纷纷起身朝着金台作揖行礼,而李佾也穿着皇帝明黄色的常服走上金台,坐在了椅子上。
“平身,诸位入座吧。”
李佾示意群臣坐下,随后点明今日朝议的主题:“今日是中秋,故此以宴议为主,无需如此拘束。”
“臣等遵谕……”
群臣纷纷回应,紧接着便有官员开始对李佾奏表汇报。
其中内容,无非就是哪里遭受天灾,哪里遭受人祸,哪里兴修了水利等政事。
李佾听得昏昏欲睡,最后还是李商隐主动起身,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