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自家殿下话外之意,应该就是想办法从番商们手中弄些钱粮。
想清楚后,邝师虔话风一改,严肃道:
“臣以为,这些番商虽有财力,但确实没有家国大义。”
“高王庇护他们多年,如今高王不过略微遭遇挫折,他们便招呼不打的要离开,确实应该敲打敲打。”
“嗯……”高骈应了一声,随后手指在桌上敲打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给你操办了。”
“是!”邝师虔颔首应下,随后恭敬起身离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高骈缓缓起身走向了书房。
在书房内,一座长宽皆七尺的沙盘摆在他面前,整个沙盘则是南海城就近五十里内的所有情况。
南海城从黄巢将其攻占后,便开始对其加筑,到了高骈占据岭南后,更是耗费了不少力气来加筑。
如今的南海城,外郭周长十二里,城墙高三丈三尺,以夯土筑芯,外砌青砖,城堞如齿,内城则是周长四里,以官署为主。
北面城墙依靠白云山,白云山上修筑有石堡,与城池互为犄角。
东面多丘陵、西边则是数十丈宽的郁水支流,只有支流与白云山间不到数里宽的空间可供大军扎营,而此处则是被高骈集结而来的大军占据,汉军想要攻打南海城,必须先攻破北边的营盘。
至于城池南面则是以五丈宽的护城河为屏障,护城河与大海相连,水门洞开,蕃舶商船由此入城,市舶司官吏立于码头,查验货物。
可以说,眼下的南海城确实可以算得上是进可攻、退可守。
不过前提在于有地方可以退守,不然这处地方就是死地,除非高骈愿意逃亡海外。
在高骈观摩沙盘的时候,这时却有急促的脚步声从书房外传来,不多时便见到高钦与王重任、高杰三人同时出现在书房门口,对内的高骈作揖行礼。
“高王……”
“进来吧。”
高骈回应几人,随后侧目朝他们看去。
等他们走入书房,高钦率先作揖道:“阿耶,鲁郎君已经率军二万四千余在城外扎营。”
说完此事后,高钦又面露尴尬道:“不过安南的蔡袭拒绝了您的征召,他说安南为大唐疆土,疆土不可弃……”
蔡袭的话,确实让众人有些尴尬,毕竟他们为了与汉军交战,可是直接舍弃了岭西和黔中部分地区。
如果王建和曹茂反应足够快,倒是还能趁祐世隆反应过来,提前守住这些地方。
可若是反应不够,那这些地方恐怕就会被祐世隆占去了。
如今蔡袭如此行为,几乎是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丢失大唐疆土了……
“随他去吧。”
面对蔡袭的指责,高骈也没好说什么指责他的话,毕竟在他们都在为了争夺疆土的时候,只有蔡袭在安南庇护安南百姓。
这般想着,高骈深吸口气道:“我军现在有多少兵马?”
“七万八千六百五十四人。”王重任不假思索的回答,同时又补充道:
“粮草足够吃三个半月,就是弟兄们的军饷还没有发,一共一百五十四万七千余贯。”
一百多万贯的军饷问题摆在眼前,容不得高骈马虎。
若是在此前他占据整个江南时,仅凭赋税就能掏出这笔军饷,但如今随着他们偏居南海一隅,想要谋划得到这么多钱帛,就得施展些手段了。
高骈派邝师虔去收拾番商,为的就是筹措军饷,利用将士们拿到军饷,士气高涨时挫败王式合围的目的。
“此事,吾已经令邝师虔前去操办,汝等只需要按照他军令从事,军饷自然能在几日后发出。”
“是!”三人颔首应下,而高骈继续询问道:“王式、李阳春、曹茂及王建等诸部兵马可有踪迹?”
“回禀高王,王式及李阳春皆在城北、城东三十余里外扎营,并未发现曹茂及王建所部兵马。”
高钦毕恭毕敬的回答,王重任则是猜测道:“兴许是王建让他们坚守岭西。”
“嗯!”高骈颔首回应,他早就料到了王式不可能坐视岭西被南蛮侵占,所以才会催促鲁褥月和高杰撤兵。
虽说如此行径确实不妥,但起码牵制了汉军五万兵马,值得高兴。
以王式和李阳春两部兵马,兵力最多不会超过十二万,而他们有近八万人。
这一仗,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沉思间,高骈思绪已经飞到了王式的营盘处,而刚刚下令大军扎营并走入帐内的王建,也通过塘兵了解到了高骈在南海的布置。
他与众将围在沙盘四周,随后用手指着白云山上的石堡道:“白云山上的这座石堡,能藏兵三千余人,显然是防备我军占据白云山所设。”
“若是我军用的是投石机,自然要占据这座白云山,但我军有九十门火炮,根本不用占据白云山,便能直接攻破高骈布置在城北的军营,继而攻破城池。”
“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