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进入湖州境内后再选择平地突击其军。”
“江南水网,对我军精骑多有限制,极易被设伏和还击,令其小心谨慎,切不可中伏。”
“是!”刘松作揖应下,随后便见李阳春向伤兵营外走去,继而跟上他脚步。
在他跟上李阳春的同时,丹徒城墙上的王重任则满脸阴鸷的看着城外那燃起火光的营盘。
“节帅,江东兵马大部分都在丹徒,今日我们却无法挡住他们兵锋,若是明日叛军有所行动,我军恐怕……”
“节帅,不若撤往浙东?”
站在王重任身后的两名兵马使忍不住劝说起来,王重任自然知道仅凭自己手中兵马是很难击退李阳春的。
单从今天在江滩上两军表现来看,李阳春这支汉军虽然不如当年他们在西川遭遇的汉军精锐,却也不是他手中这三万新卒能阻挡的。
为今之计,只有撤往浙东,依靠两浙复杂的地形和浙东的近万老卒来坚守。
“快马都派出去了吗?”
王重任回头质问二人,二人连忙点头:“在汉军扎营前就派出去了。”
“好!”他点点头,随后深吸口气:“令苏州驰援的兵马守住运河沿线各桥,防备汉军追击我军。”
丹徒城在运河以西,如今汉军则是扎营在运河以东。
江东运河宽阔二三十丈,如果不走渡桥,整条河并不好过,至少要费一番手段和精力。
加上王重任早就令人把运河上的船只调往了浙东,因此只要苏州的五千老卒守住各处渡桥,他们还是能够成功突围的。
“末将这就去办!”
左兵马使作揖应下,王重任又看向右兵马使:“传令三军,子时拔营,丑时出城撤往苏州。”
“是!”右兵马使应下,随后便按照吩咐去传令三军去了。
在他们走后,王重任忍不住看向城外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李阳春能猜到他撤退,但他也做足了准备,只要大军先渡过渡桥,再以烟火炸断渡桥,李阳春想追击他们,却也得费一番手段。
这般猜想的时候,他又不免担心起了自家高王。
“仅仅一个李阳春便如此难缠,不知高王在江西对付陈瑛、耿明,进展是否顺利……”
他忧心忡忡的走下了城墙,同时在夜色掩护下,开始指挥三军撤退。
面对他们的撤退,李阳春只是象征性的派出马步兵追击,随后见到他们炸断渡桥后才停下追击,开始修葺受损渡桥。
翌日清晨,李阳春率大军进驻丹徒城,同时定下了分兵收复江东两浙全境的详细计划。
大军开始分兵进攻江东两浙,而王重任则是一边撤退,一边强征民夫,押运各州县粮草前往浙东。
在他向杭州前进的时候,汉军也不断在他后方收复这些被他丢失的州县。
润州、常州、苏州、宣州……
短短五天不到,江东两浙十六州便丢失四州,而王重任也在经过湖州撤往杭州的路上被邓俨所率骑兵突袭。
虽然大军依托湖州水网成功突围,但征调的大半物资却被汉军夺去。
王重任不敢怠慢,只能匆匆渡过浙江,撤回杭州,而汉军趁势又收复了湖州。
撤回杭州后,王重任在睦州、衢州、杭州等处设置重兵,准备依托浙江来抵挡李阳春所部兵马。
李阳春并未着急,他令邓俨、刘松、谭凯进攻浙东,他自己率军万五试探性进攻池州。
当江东丢失的消息传到江西,已然是几日后。
刚刚从吉州撤回抚州的高骈,在得知自己封锁鄱阳湖口的计划失败,且王重任败走浙东的消息时,不由觉得眼前一黑,但他还是强行稳住了身体。
“继续……”
面对高钦担忧的眼神,抚州衙门内的高骈目光凌厉的催促起来。
见自家阿耶要求,高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湖南的鄂州、施州、朗州、澧州、岳州、潭州、邵州、衡州……皆已丢失。”
“高杰舍弃战船,走入永州驻守,邝师虔率军驻郴州,但两部兵马不过区区二万六千余人,算上岭东急调兵马也不过四万人,恐怕难以守住陈靖崇七万大军强攻。”
“江东丢失五州,江西丢失三州,如今掌握在我军手中的只剩九十二州……”
此时此刻的江南,宛若彼时彼刻的三川。
当时高骈也是面对三川长江以北州县丢失,而今也是如此。
不仅如此,刘继隆已经有十余万大军登陆长江南岸,且已经占据了不少可以补给粮草的州县。
纵使他刚刚在吉州取得胜利,但那也不过是局部。
他在此处剿灭刘继隆麾下两千余兵马,可刘继隆其余兵马却在其他地方剿灭他数万兵马。
面对如此情况,割据南北已经成为奢望。
古往今来,但凡南朝丢失江东与湖南,基本上就可以宣判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