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从周等人擢升都尉,这也代表谭凯的身份能水涨船高。
他在提醒众人,也在帮助自己。
葛从周等人闻言,纷纷抬手对谭凯作揖:“请都尉放心,某等定不负顾都尉所托!”
他们在汉军中待了一年多,除了接受自己如今别将的身份,熟悉汉军的编制和军纪外,每天晚上也要接受扫盲教育。
汉军的扫盲,并不仅仅包含了扫盲,而是还掺杂了不少思想政治教育。
尽管这种教育无法扭转成年人的思维,但却能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在这种影响下,曾经过往经历的许多暴戾事情,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如今再去做,便会觉得有无法说明的东西在约束着他们。
谭凯扫视众人,见众人没有什么怨言,当即摆手遣散了他们。
众人各自返回军营休息,翌日清晨便开始在民夫的帮助中拔营南下。
三万人的队伍拉长数里,在他们身后则是四万多民夫。
这些民夫驾驭挽马牛车,车上满载物资,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扬子渡口上,则是横陈停泊着一百多艘各类楼船、艨艟。
这些船只都是从康承训手中获取的,连带着还有康承训手中的数千水兵。
他们经过李阳春操训和裁汰,又随着时间推移的补充,如今已有近万水兵。
若是皖口水师尚在,李阳春自然不敢贸然对江东发起突袭。
既然已经猜到了高骈将会利用皖口水师对鄱阳湖发起进攻,那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思绪间,李阳春已经率领七万军民抵达了扬子渡口,而摆在他们面前的除了上百艘战船外,便是一望无垠的长江。
军中不少将士都没有看过长江,如今突然见到长江,阵中唏嘘感叹之声不在少数。
李阳春这些日子已经私下来了这长江岸边不知多少次,对长江的情况十分清楚。
古往今来,长江以北进攻江南,主要选择江夏、皖口、采石三处。
从扬子直接渡江攻打江都,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只是没有几人能够成功,而他自明日起,便将是这其中之一。
“三军扎营休整,明日渡江南下!”
“是!”
在李阳春吩咐下,七万军民开始扎营休息,而近万水兵则是在战船上休息。
翌日,天色还未亮,近万水师便开始护送谭凯所部五千余人南下江南。
面对黑漆漆的长江,船上的汉军将士心中忐忑,谭凯本想开口说说话,却见身后的葛从周三人面色凝重,顿时也不好再说什么,生怕给他们太多压力。
“呜呜呜——”
随着天色渐渐变亮,长江南岸已经距离他们不足里许,而江边巡哨的南唐军队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号角声在江边响起,惊醒无数陷入假寐的汉军将士。
“一刻钟后下船登岸!”
谭凯看着远处刘松主舰不断挥舞的旗语,果断转身对葛从周他们吩咐了起来。
“水师一来一去,最少要两个时辰后才能将第二批弟兄运到江南。”
“我军登陆南岸后,就地挖掘堑壕,列阵坚守南岸,必须撑住两个时辰!”
“末将领命!!”
见谭凯吩咐,葛从周他们几人纷纷作揖应下,心里对于坚守两个时辰的任务信心十足。
他们这支汉军,虽然其中不少人只操训了两年,但在刘继隆饭食管够的情况下,整支军队并不比各镇精锐要差。
以五千人阻挡万余大军两个时辰,这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想到这里,所有人纷纷穿戴甲胄,做足了准备。
与此同时,丹徒城内的王重任也得到了消息。
“这李阳春,还真是不给某时间!”
王重任脸色不好看,苏州的五千老卒还在路上,现在润州只有两万操训五个月不到的新卒。
“调遣兵马,他们不可能有几百艘战船将数万人都运到江南,只要我军先击败他们的先锋,后面再想挫败他们就容易许多了。”
在王重任的吩咐下,丹徒城外的两万南唐军队很快被调往了江岸,而谭凯他们已经换乘小舟开始朝着岸边赶去。
当王重任着甲率军抵达城外时,已经有近千汉军登陆岸边,并迅速开始结阵对敌。
“结六花直阵,趁他们援兵抵达前,先击败他们!”
王重任不假思索的挥下令旗,在他后方的两万南唐军队则是开始聚集列阵。
一刻钟后,五千汉军率先登陆并结阵成功,严阵以待。
王重任麾下的兵马则是在汉军结阵后半刻钟才堪堪结阵成功,这令他脸色有些不太好。
“进!”
没有半点犹豫,他指挥大军对处于江滩上的五千汉军发起了进攻。
谭凯见状,以葛从周为左掖,张归霸为前军,张归厚为右掖。
由于战船空间不足,因此他们这五千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