骈胆怯后撤,那他也可以换个手段来对付高骈。
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稚子游戏,无非就是见招拆招。
他可以出招,高骈也可以拆招,但来来往往,最后还是得靠拳头来说话。
刘继隆的拳头比高骈的要硬,这就是他自信能赢的理由。
“末将领命!”曹茂见刘继隆已经有多手准备,当即便不再询问其他,而是与赵英走出衙门,将敕令发往各道。
在他的敕令的调遣下,诸道数万兵马开始在接下来两个月时间里不断进入山南东道,向南从各方面包围高骈麾下的江北八州。
朝廷如此多的兵马调动,自然是瞒不住高骈的,更何况刘继隆如此大张旗鼓,高骈都不用刻意刺探,便能知道刘继隆的想法。
“他这是想要在江北和吾决战?”
五月下旬,在北方开始夏收的时候,高骈坐在南陵城内的县衙里,面前则是坐着王重任、高钦、孙儒等众将,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
“刘继隆所聚兵马,恐怕不下二十万之数,乃至更多了。”
王重任脸色凝重的对高骈说着,同时又道:“我军在南陵虽取胜,然死伤兵马不下万五,如今东线已经无力更进一步……”
他目光看向高骈,忍不住作揖道:“高王,我们现在应该如何?”
“是啊高王,刘牧之二十万大军在江北包围八州,不若撤回来吧?”
“我军水师雄壮,只要撤回来,刘继隆必然渡不了江,只能去攻打黔中。”
“对,撤兵来江南与之交战,支援黔中来与他们血战。”
“黔中不好打,汉军必然会撞个头破血流!”
“高王,下令吧!”
“高王……”
众将各有想法,但目的都很明确,那就是舍弃江北,在江南与刘继隆交战。
若是换做雄才大略,有进取心的将领,自然不可能舍弃作为北征桥头堡的江北八州。
但高骈此前迁徙八州人口南下的举动,便已经让不少人看出了自家高王似乎并不想在北方与刘继隆决战,而是更偏向割据江南。
在众将的注视下,高骈起身来回踱步,迟迟拿不定主意。
他舍不得江北八州,哪怕八州已经没有多少百姓,可这毕竟是北征的桥头堡。
此外,他也清楚若是自己坚持在江北八州与刘继隆交战,那刘继隆完全可以利用骑兵来轻松调动他麾下兵马。
刘继隆麾下的骑兵、马军着实太多,在长江以北与其交战,并不是个好主意。
思前想后,高骈不免有些烦躁,但当他目光看向高钦后,他又突然冷静了下来。
想要北征并不容易,若是君王有能力倒是好说,可若是没有能力,那就是祸事了。
好在高骈没有想着北征,他想的,始终都是利用江北的长江、汉水、大别山等诸多防线来层层消耗汉军,以此为自己入秋后的手段做准备。
“敕令,梁缵、俞公楚,坚守江北诸州县,没有吾军令,诸州县兵马不得辄动!”
高骈的话令众人失望,因为这代表他们很有可能要转变战场,重点投入江北了。
“此外,告诉他们,没有任何援军,只有接应他们的水师兵马。”
“另外告诉邝师虔,在江西募兵三万,随时准备增援我军。”
“是!!”众将闻言,尽管都不认可高骈两线作战的决定,但在东线与已经被重创的宋威、董昌作战,肯定要比去北线面对汉军兵锋要好。
更何况讨平了江东,再继续北上袭扰淮南也是不错的手段。
在高骈敕令下,整个江南都开始有所行动。
三日后,高骈拔营攻往宣州治所的宣城,而此时的宣城却根本没有太多兵力来阻挡。
“砰!!”
砸击桌案的声音在宣城衙门内传出,素来沉着的杨行愍,此刻却脸色有些难看。
只因在他面前的众多将领中,竟有不少人都劝说他归降高骈,献出宋威。
面对众人目光,杨行愍尽力压着脾气,但语气依旧不善。
“某杨行愍虽不是什么君子,却也不会恩将仇报!”
“宋使君对某有恩,让某献出宋使君,某做不到!”
杨行愍这话不假,当初若非宋威挑选他,并一步步对他拔擢,他如何会有今日的地位?
“兵马不足就撤往溧阳,守不住溧阳就守无锡,守不住无锡就守乌程。”
“总之谁再劝某投降高钦,便莫要怪某不留情面了!”
他语气凶狠,顿时镇住了众人,使得众人不敢开口。
这时反倒是作为杨行愍谋士的袁袭走了出来,对着杨行愍作揖道:“节帅此举,看似愚忠,实则英明。”
不等杨行愍说话,袁袭便看向众人,替杨行愍安抚众人道:
“节帅若是听了汝等所言,投奔高骈,那才是自降身份,自寻死路。”
“莫要忘了,这天下非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