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摆在了桌上。
“留饭了吗?”
刘继隆抬头看向他们四人,四人连忙憨厚笑着点头:“殿下放心,某等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见他们如此,刘继隆笑着点头,回头拿起了筷子。
见张延晖一脸疑惑,同桌的曹茂则是解释道:“殿下的安危是天下的重中之重,故此庖厨也得精心挑选。”
“许多老兄弟残疾过于严重,甚至连退役到地方担任州兵都无法完成训练,故此便只能退役后重新扫盲,担任吏员或各州县衙门的庖厨、帮工。”
“过几日汝去了蔡州,便知道朝廷是怎么安置这些人的了。”
张延晖闻言点头表示了解,而刘继隆此时也端起了山丹的茶水,抿了两口。
“不错,还是原来的味道。”
记忆中原本模糊的味道,此刻变得清晰起来,刘继隆忍不住挂上笑脸。
尽管这茶水没有那些贡茶那么好喝,但对于刘继隆来说,它便是天下之最。
“山丹的茶田,如今有多少亩了?”
刘继隆记得他离开时,山丹的茶田有八百余亩,只是不知如今又发展如何了。
他的热情令张延晖汗颜,略微尴尬道:“近年来不知为何,茶田产量日渐减少,已经不足五百亩了。”
他的话令原本热情的曹茂、刘继隆表情凝固,但最快反应过来的还是刘继隆。
山丹在后世本就是种植茶叶的地方,只是因为盛唐温暖期才导致了当地可以种茶。
如今十余年过去,温暖期正在走向寒冷期,哪怕全球气温只下降零点一度,也足够摧毁本就脆弱的山丹茶田了。
不出意外,这山丹茶田也喝不了多少年,便要绝迹于西北了。
“物是人非啊……”
刘继隆不得不感叹起来,但他感叹的不仅仅只是山丹的茶叶,还有此时活跃在北方的各种动植物。
如今剑南、湖南、黔中及两浙还有犀牛活跃,而大象也活跃在岭南与大礼,关中河南还能见到竹子,以竹子来造纸。
不过再过几十上百年,这些动植物都将因为气候从温暖期转变进入寒冷期而逐渐南迁。
这种情况有好有坏,好处在于随着不少动植物和水果向南移动过后,也会带着相关的行业不断南下,例如造纸、纺织等等便是如此。
气温降低,另外导致的就是经济南移,还有粮食产量降低。
河西走廊遭受的影响都那么大,就更别提吐蕃高原之上的诸多政权了。
“没卢丹增,近些日子可曾有奏表?”
刘继隆忽然想到了似乎大半年没有向他奏表的没卢丹增,故此不免询问起了曹茂。
曹茂见状摇了摇头,对刘继隆解释道:“没卢丹增半年前便开始远征羌塘,准备将羌塘不服管教的部落覆灭,然后集中力量驱赶吐蕃境内的叛军去攻打逻些城,最后由他平定叛军。”
“雪域情况复杂,兴许他被耽搁了也不一定,但他长子没卢怀光依旧在松州就读官学,且每年多康都会组织牧群与朝廷贸易。”
“仅去年,朝廷便从多康获得了八千多匹乘马和八百多匹军马。”
确保双方关系没有变化后,刘继隆便不再关注多康和吐蕃的事情。
毕竟于他而言,吐蕃必然会衰败,他需要像朱元璋及朱棣那种,将吐蕃经营为中原的马场就足够。
至于吐蕃是谁在统治,这并不重要。
反正以日后的环境,吐蕃想要维持一个政权,只能通过中原不断输送粮食和茶叶才能得到保障,更别说动兵了。
“吐蕃的事情不用管,若是没卢丹增需要钱粮,只要不影响朝廷的调度,尽数应允,以牛羊易物便可。”
“是!”
吩咐了曹茂过后,刘继隆这才看向张延晖,同时示意道:“吃吧莫要苦了自己,日后你阿耶见了,兴许要怪罪吾。”
“不会的殿下。”张延晖有些尴尬,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埋头吃饭。
饭桌上刘继隆和曹茂都不开口,张延晖便只能安静吃完了这顿饭,直到喝茶漱口时,他才趁机开口道:
“殿下,某与大娘子,不知何时成亲?”
他有些扭捏,曹茂闻言迅速看向刘继隆,却见他原本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
若非他早已经接受了张延晖,单凭张延晖这句话,刘继隆就能让他无法站着走出这扇门。
他家大娘子才七岁,张延晖便想着与其成亲。
这番话在其它人看来没有什么,可在刘继隆这里简直可以作死罪处置。
“大娘子尚幼,且等汝再历练几年,方谈此事。”
刘继隆黑着脸回复,张延晖则是不解,竟然刨根问底:“敢问殿下,具体是几年,臣想早些准备。”
“不用你准备。”刘继隆将其打断,曹茂见状连忙打圆场:
“大娘子确实尚年幼,暂且等个五六年也不迟,且如今天下未定,还有诸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