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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运摆手：“都一样，丞相大人，诸位大人的这些话，恐怕憋在心里许久了，正好借着国库开支问题，提那么一嘴而已。”
文程无奈：“各位，俸禄可是当初王爷定下的，本相的俸禄难道高于尔等么？”
“丞相大人，您的俸禄也低得可怜嘛。”
“可是，镇西军后勤总管的俸禄也不过如此，几位上将军到手的银子，恐怕还不如我等多，怎么就你们有意见？”
文程怒声说道。
“丞相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我等克己奉公，清正廉洁，任劳任怨，只是对照历朝历代的官俸待遇，我等明显过低啊。”
曹德运捋着颌下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话说得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若论起治理国家，那可真是费心劳力，一班武将怎么能比？”
俞敏玟捋须淡然地说道。
“这话可是说到了重点，武将只需带兵打仗，而我等却须劳心劳力，呕心沥血，这俸禄么...”
白瞻文附和着。
文程摆摆手。
“这话你去跟王爷说，今日我们只讨论官家的开支问题。”
他不予反驳，只将话题拉回到正题上来。
“皇上开支大，走国库流程没任何问题，丞相大人可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地方？”
依然是曹德运开口说话。
文程沉声道：“皇上是我等一同商量过后，才同意其入主皇城的，此事未经王爷允许，眼见皇室家族越来越见庞大，花销已经超过预期很多，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不等其他人说话，文程又拿起另一本奏章。
“还有明年春耕，粮种由谁来出的问题，还有，曹大人，你提出的，皇宫内院的太监宫女扩充的问题...”
文程缓了口气，神情有些颓然。
“这里，皇上写了手谕，表明要求户部，需在京都城外划出几块良田...”
身为户部尚书的王富来连忙瞪起了眼见。
“皇上要做什么？”
“皇亲国戚需要在城外设立庄园，用地不少，王大人，城外可还有良田未分？”
王富来见问，皱眉琢磨片刻。
“丞相大人，良田是真没有了，荒地倒是还有不少，不知...”
曹德运冷声道：“王大人，你想让皇亲国戚开垦荒地？”
“呃...不然这个良田从哪里来？”
“呵呵，这可是你户部的问题，何来问我。”
俞敏玟不屑地：“从城中农户抽丁，负责开垦荒地便是，这有多难？”
“那地怎么分？用什么理由？”
“皇家用地还需要理由？”
“这不笑话么...”
“对啊，同样的问题，皇家用钱，还需要我等商议？”
“既然我等无权过问，何必找我们来商议此事？”
“但是，找我们来商议此事，就说明我们的话依然管用，既然管用，是否可以讨论讨论我等的俸禄问题？”
“你怎么又把话题绕回来了？”
“关系到切身利益，不提一嘴，谁也不会想着我们嘛。”
“你提了也是白提，丞相大人不会同意的。”
“你不提，不是连想法都没有？”
“说的也是...”
五位大宗高官，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辩论起来，把丞相大人晾在一边。
文程呆呆地看着大堂中的乱像，一时无语。
他明显地感觉到，自从皇上入主皇城，册封一众官员，而这些大臣们参加了几次朝会后，自己的地位每况愈下，丞相的威严，正在受到极大的挑战。
尤其是眼前这几位尚书大人，一言一行，好似已经与他这个丞相，平起平坐了。
曹德运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虽然年纪六十有五，可自从搭上了长公主赵天瑜这条线，在朝中的地位越发高涨起来。
有事没事，就喜欢跟自己唱反调，带头做些拆台添堵的事。
文程觉得，他被赵天瑜忽悠得昏头昏脑时，松手放进了一头狼，致使整个大宗权力核心，渐渐失去控制。
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文程头疼欲裂，坐在椅子上的身体，软弱无力，有往下滑的倾向。
“好了，好了，诸位大人，今日便到此为止，改日再议。”
坐在大堂角落里的中书舍人范六顺，本来是负责提笔记录会议纪要的，眼见乱成了一团，根本无法下笔。
又抬头发现，丞相大人脸色难看，身体晃动着，摇摇欲坠。
连忙起身，凑过去，伸手搀住文程的胳膊。
“大人，您需要休息，连日来太过劳累，下官扶您去后堂歇歇再说吧。”
大堂中的五位大人见状，都闭了嘴，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站了起来。
“丞相大人贵体欠安，我等就先告辞了。”
“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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