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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盛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
“我们银州与镇西的贸易往来,多以矿产木材为主,如果断了这边的运输,他们会不会着急?”
张恩易冷笑:“商贸往来而已,因为战争而暂时中断,对镇西不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反而对我银州经济,创伤更重一些。”
吴盛用拳头砸在手掌上。
“既然如此,我们便断了镇西的水源,让整个大宗镇西府,无水可用。”
其他三人顿时闭了嘴。
他们都知道,银州滨县的洪庆湖,是连接镇西的最大水源,林丰用了几年的时间,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才建成了一道通往镇西府的水渠。
这道水渠,也成了极度缺水的镇西府,维持生命的水源。
洪庆湖的水资源,占了整个镇西府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份额,是镇西农业发展的命脉。
一旦水渠被毁,镇西府将立刻陷入水荒,等于切断了镇西百姓的活命源泉。
屋子里更加寂静,只闻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也是被逼无奈,如果镇西军不伸援手,他们只能坐以待毙。
如果银州被破,城内其他官员,包括军队和百姓,都可以幸存。
唯有屋子里这四个银州首脑人物,一个也逃不脱被李继千灭门的命运。
主动投降都不行。
李继千的狠辣手段,他们几个人的心里,都清楚得很。
屋子里沉默了一盏茶的时间,仁多利吉才开口问道。
“水渠砌筑牢固,如何毁掉?”
吴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当年建造水渠时,正是由我负责这块事务,也曾在建造工地待过一些时日,水渠前段不好填堵,但是,临近镇西边境时,却有一段架在高处的水渠,只需从高处滚落大石,冲击水渠下支撑的石柱,便可将洪庆湖的水,引向别处。”
张恩易瞥了李继平一眼,见他垂头不语,就知道其心中所想。
这种事,必须要有一个背锅的,不然到时若有泄露,身为银州首领,将无法解释这个破坏双方和平的行为。
身为银州副都统军,如此大事,背这个锅的体量正好。
如果身份差一些,别人自然会认为李继平在推脱责任,所以,张恩易是最好的背锅侠。
张恩易脸上带了苦笑:“吴大人,难道洪庆湖水渠如此容易毁坏,当年可是费了不少人工。”
吴盛平静地解释道:“之所以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无非是因为工程量太大,中心技术解决后,施工难度不大,尤其是几个节点,一般人不容易弄坏,可放在军队手里,则不算个难事。”
张恩易点点头:“既然如此容易,说是西夏军队弄坏的,也不为过。”
仁多利吉皱眉道:“洪庆湖下游水渠,正好处在西夏第三军团控制区域内,若派人手多了,容易暴露目标。”
吴盛摇摇头:“人无需太多,三五十人便可,那里大石块也多,只需从上往下将石块推下去,便可砸断支撑石柱,让水渠倒塌下来。”
众人点头,觉得此事可行,然后转头都去看李继平。
李继平此时将头抬了起来,面无表情。
“尔等可有想过,西夏军团破坏水渠的动机何在?”
仁多利吉一拍手:“对啊,如果水渠坏了,镇西军怎么才能相信,是西夏军队搞的鬼?”
吴盛一时也无言以对。
确实,水渠一旦被破坏掉,整个大宗镇西府都会受到影响,明眼人一看便都明白,此事除了他银州军队能干的出来,不做他想。
没有说话,张恩易只是冲吴盛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夜深了,都去休息吧,暂时不要动洪庆湖的水渠。”
另外两人见李继平仍然沉默,便起身施礼告辞,一起走了出去。
张恩易也站起来,看着垂头不语的李继平,心中暗叹一声,也不说话,转身跨出了门槛。
张恩易出了都统军府,带了数十护卫在夜色中前行。
而吴盛和仁多利吉并未走远,而是躲在街道的暗影里,等待张恩易过来。
刚才的手势,两人也看得明白,副统军显然是有话对他们说。
这时看到张恩易的队伍走过来,便从暗影中来到街道中间,等待张恩易走到近前。
三个人凑到一起,护卫们散开,在四周形成一个防护圈。
吴盛急切地问:“副统军大人,这事儿咱干不干?”
张恩易叹口气:“唉,你我还有其他办法么?”
仁多利吉皱眉道:“可是,一旦毁坏水渠,镇西军肯定会想明白,大概率是咱干的。”
张恩易拍了拍仁多利吉的肩膀。
“大将军,镇西军的将领都不傻,他们当然会看得十分明白,但是,水渠必须要毁掉,此事你去挑选数十军中好手,暗中越过西夏军团的防区,尽快将水渠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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