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点不好的预感了,等这人慌里慌张的把话说出来,他跟田问东表情瞬间就凝固住了。
“反了,谁反了?”
“村民,村民,丰平村的村民,都反了!”
“什么?”
杨贺跟田问东表情全都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村民反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还没等他们细问,主楼外围就隱隱传来了一阵嘈杂,嘈杂中夹杂著数声怒吼,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主楼附近。
“稽查队的人跑进主楼了。”
“不能让他们跑了,跟著我衝进去————”
“他们跑不掉!”
“兄弟们,继续往前冲。”
“弟兄们,別急,先救出孩子,把主楼围起来,杨贺跟田问东那两个狗官就在里面,別让他们跑了!”
“杀狗官,杀狗官!”
已经不需要说太多了,因为稽查队又有二十多人从楼下冲了上来,他们满脸仓皇,身上大多都掛了彩,看到杨贺跟田问东两人,立刻就跟看到救星似的,往他们身边冲了过去。
“狗胆包天,狗胆包天,这帮泥腿子————”
杨贺此刻已经带著田问东走出正厅大门,看到主楼下乌泱泱的人群,攥紧拳头,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身体已经气得有些哆嗦了。
田问东比他要稍微清醒一点,朝下方看了看后,瞳孔猛缩,竟迅速开始打量主楼四周了。
主楼下方,起码有两三千男性村民,他们手里有拿兵器,有拿钢铲,有拿铁凿,总之各式各样的铁器,全都蜂拥在主楼一圈,前排的人已经把稽查队先前关押的那些孩子给放了,剩下全都面红脖子粗,正死死盯著站在主楼顶层的他们。
当然,只是目光,还不至於让杨贺跟田问东露出这样的反应,关键是他们看到前排的村民手上,竟提溜著二十多具尸体。
那二十多具尸体身上穿的,全都是稽查队的衣服。
“你们疯了,你们疯了!”
不知是太过震惊,还是心中生出了点惧意,杨贺此刻话音竟是有些哆嗦了起来,他指著下方的百姓,颤抖著怒骂两声后,试图继续开口威胁。
“疯了也比死在你们这群畜生手里强,狗官,夺我家財,逼死我父母,害死我妻子,全村上上下下,被你们这帮畜生害得鸡犬不寧,今日岂能忍你?”
“狗官,今日你们休想活著走出村子!”
“弟兄们,衝上去,杀光他们!”
“冲啊!”
数千名手持各类铁器的成年男子,全都鬼哭狼嚎,同一时间朝著楼內衝来,实力暂且不论,这画面给人的衝击力是极其恐怖的。
“不能硬顶,先跑!”
顶楼的杨贺,此刻终於是冷静下来了。
两三千人,哪怕全都是伐木境修为,他这区区二十多人也不可能顶得住,何况下面全都是掘地境,甚至前排有百余名掘地境极限,以及五六个御寒级。
御寒级可没有御空能力,他们真要被这帮群情激奋的村民给强留下来,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
所以,必须跑!
而且得快,不能被————
嗖!
杨贺从主楼顶层一跃而下,脑海的念头还没结束,一道利箭破空的声音,就从他脑门深处响起来了。
咔————
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袭来,他眼中满是困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脑门的血液流进眼眶,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是自己的眉心被箭矢给射穿了。
眉心————被射穿?
杨贺陡然感觉自己身躯沉重无比,他此时已经站在主楼的一层地面,且正保持著逃跑的动作,可第二条腿愣是迈不出去。
直到身躯往前栽倒,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要死了!
“在这,我竟死在了这————”
杨贺脸上最后的表情是错愕,一切发生的太快,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表达出自己的不甘。
“分头跑!”
而与他不同,早就开始谋划退路的田问东,在利箭飞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危险了。
“果然,这帮村民背后有人,那几个————”
田问东不光敏锐的率先察觉到危险,同时也以极快的速度带稽查队的人往一侧突围,他们毕竟有二十多个人,且全是御寒级修为,基础力量都在10鬃以上,同时向一个方位突围,百姓们顿时被撞的人仰马翻,根本就拦不住一点。
可出来后,田问东立刻就给出了分头跑的指令。
原因很简单,他刚刚看的很清楚,那支要了杨贺命的铁箭,是三个头带青色恶鬼面具的人射出来的。
而就在他们成功突围后,田问东又看到被他们衝散的人群中间,竟又跑出来了十几个一样头戴同款青色恶鬼面具的人。
他甚至都没去感知这群人的实力,仅凭感觉就已经篤定了这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