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学,传授我暗杀技巧,引我入会,对我恩重如山,岂能因一点银两就背叛他,况且青龙会势力庞大,六镇到处都有人,一旦背叛,整个陇西就再无我立足之地了————”
“200万两,这可是200万两,只要收下来,我未来十数年的修炼资源就有了,而且有了这笔钱,我还可以购置更多高级资源,数年內我就能突破御寒巔峰,不说追上聂刑,起码超过范玉柔没问题,到那时找聂星还有聂氏那些欺辱我的人报仇雪恨,都不是问题。
师傅对我確实有恩,可我至今,仍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而且他救我,明显是为青龙会培养情报探子和杀手的,而且自引我入青龙会后,他再也没有现身,说不定早就离开虎阳城了————”
聂康脑海里两个声音正在激烈爭吵,目光死死盯著那枚银锭,脸上满是纠结与挣扎。
“公子,聂康不过是青龙会的一个小嘍囉,知道的情况確实不多,还请公子见谅!”
良久过后,聂康还是选择了拒绝。
说出这番话后,他整个人似乎也鬆弛了下来,脸上的纠结与意动彻底消失,不再去看宗卫府侍卫手中的那枚银锭,而是抬头主动跟上首的夏禹宗对视,眼里除了接受命运的坦然以外,还带著一丝坚持。
出身卑微,不影响他恩怨分明,他內心早就將那名救自己的黑衣人当成了师傅,青龙会哪怕是个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可於他有恩是事实,所以他不能出卖自己的授业师傅,更不能出卖青龙会。
“不错,你把他带下去吧!交代清楚,让他不要泄露我们的消息。”
夏禹宗看到聂康脸上的坦然,轻笑了一声,示意刚刚拿银锭进来的那名宗卫府侍卫,將聂康带走。
“属下遵命!”
那侍卫也一直在观察聂康的反应,见他拒绝,脸上明显也升起了一抹欣赏,拱手领命后,带著他就走了。
两人一走,殿內就只剩夏禹宗、姜若云、白波以及另外三个显阳级侍卫了。
“他刚刚要是答应,然后把青龙会的事全都说了,公子真的会把那枚银锭交给他?”
聂康被带走后,姜若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了。
她大概能看出来,这位长公子,刚刚是在用那枚银锭测试聂康的心性,从最后“不错”两个字的评价可以判断出来,聂康显然是通过了测试。
她不清楚这位长公子最后会怎么对聂康,但她是真的好奇,聂康要是没通过测试,会是什么结果。
“御寒后期修为,上等战体资质,基础力量13鬃,他显然不值200万两银子,如果他答应了,那就证明他不光实力跟资质不行,心性、头脑、为人也都不行,这样一个人,在本公子这里不具备任何价值。”
不具备任何价值,所以那枚银锭,也不可能给他。
听到少年口中那不含一丝感情,宛如机械般的冰冷话语,姜若云心神微凛,抬头看著对方那张比自己还要年轻三四岁的俊秀面庞,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人。
太爷爷,怀朔领主姜定方。
她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就是上方这个少年,跟自己的太爷爷姜定方,是一类人。
他们都是那种看似对人都和善大方,但实则在心里给所有人都打上了价值標籤,或者更直白点说,这类人不管面对什么人,第一时间就会估算对方的价值,然后在心里衡量是否投入,以及投入多少。
“夏禹宗,外域人士,姜姑娘,正式认识一下?”
夏禹宗没有理会姜若云的失神,而是突然缓步从上方走了下来,一直走到离她五六米远的位置,才淡笑著开了口,语气坦诚,笑容间满是善意。
姜若云闻声,表情微滯,轻轻抬头,看著满脸坦诚的夏禹宗,有些猝不及防,但很快调整过来,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意,隨后轻声回应道:“怀朔姜氏,四代子弟姜若云,见过夏公子!”
她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內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不是因为夏禹宗这个名字,而是“外域人士”这四个字。
对方果真不是巨戎藩的人!
先前进来看到这么多显阳级,姜若云就猜测过,这群人有可能是从巨戎藩来的,之所以是猜测,是因为夏禹宗等人穿的都是东原镇服饰,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外域特徵,她没法做出有效判断。
但夏禹宗先前与白波作了一番推测,说他们怀朔镇可能已经暗中投靠了巨戎藩。
这番推测,让姜若云心惊肉跳,不敢回应的同时,也在怀疑夏禹宗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试图掩饰他们巨戎人的身份。
直到此刻,夏禹宗主动表明外域人士的身份,看到对方脸上的坦诚,她才真正確认,这些人不是从巨戎藩来的,而是从其他未知区域来的陌生人。
有新的外域势力,发现並渗透陇西大地了!
姜若云意识到这点后,心里咯噔了一下,再看夏禹宗时,眼神里满是忌惮与警惕。
“这个反应,看来怀朔还不是铁了心要投靠巨戎,六镇当下最强的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