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络地跟王烈或打招呼,或打趣,目光肆意的在她跟聂康两人身上流转,其中一人甚至还拍了拍王烈的肩膀,言语间看不出丝毫恭敬。
这太明显了,姜若云脑海里得出答案后,瞳孔猛地放大,一时之间竟是屏住了呼吸,足足过了五六息,才扭头不经意地跟聂康对视了一下。
聂康的反应,比自己更严重,他正盯著那五人看,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微张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聂康也不知道这伙人盘踞在聂氏,所以这伙人,很有可能不是东原镇高层,那他们就是其余镇来的。”
姜若云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瞬间就低沉了许多。
“王烈进来,其余人都去办自己的事,有情况了就立刻派人回来稟报!”
正厅深处再次响起一道声音,门外五人闻声立刻不作逗留,四散离开了偏院。
显然,王烈回来的很巧,那位“长公子”刚好派这五人去办事,双方这才打了个照面。
姜若云没去看离去的五人,她抬头死死盯著正厅,心中对这位“长公子”的好奇,已然攀升到了极致。
六个显阳级,二十多个顶尖御寒级,这堪称豪奢的侍卫规模,別说区区的长公子,哪怕是领主长嗣,也不可能有这个排场啊?
难不成,是巨戎藩————
姜若云压下心头的无端揣测,和聂康一起跟在王烈的身后,终於缓步踏进了正厅。
一进正厅,她立马就傻眼了!
“找到青龙会了?”
厅內正前方,站著一个黑衣中年人,见王烈进来立刻就出声询问了,从声音能分辨出来,之前示意那五个显阳级去办事,让王烈进来的,就是他。
关键厅內还不止他一个,再往里还有三个人,分別站在正厅主座的左右两侧,结合打头中年人的位置,四人这个站位,一看就知道是拱卫正厅首座的。
所以那位长公子,就在————
姜若云抬头,看向主座上方,神色微微恍惚了一下。
主座上方,一个白皙俊秀的少年,正面朝她的方向端坐著,虽是坐著,但从少年高出桌案的上半身依旧能看出其修长的体態。
桌案上摆著很多书册,她抬头的时候,少年正將书册轻轻合起,然后才抬头看向下方,先打量了聂康,似乎很快就失去了兴趣,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
少年明明穿著一件粗布黑衣,看质地比聂康身上的衣服还不如,可端坐上首,举手投足间显露出的从容仪態,再配合自光中淡淡的审视味道,竟让姜若云莫名生出了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
连她都尚且如此,旁边的聂康就更別说了,注意到少年的目光看向自己,聂康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根本就不敢和他对视。
少年的眼神中,不光有审视,还带著淡然与自信,好似能洞悉一切,不管是姜若云还是聂康,心中都有种秘密被人看穿的感觉。
“长公子,属下不负所托,总算揪出青龙会了,这个聂康,只是青龙会的一个低级杀手,不过这个姜若云应该是条大鱼————”
王烈这时已经开始拱手稟报了,他姿態依旧恭敬,从通过西镇抚司人匯报,觉察出聂康不对劲,再到监视聂康,发现他去了清水窑暗杀张少白,乃至最后有关若云姑娘的一切,他全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个遍。
良久过后,王烈匯报结束,也开始作出了总结:“不过是一城分舵,青龙会总不至於放一个显阳级过来坐镇,这个姜若云实力不弱,从她配合聂康刺杀张少白的行为,属下推测,她极有可能是青龙会虎阳分舵的负责人,再不济也是高层,结合她怀朔姜氏的身份,这个小姑娘,恐怕在整个青龙会都有点地位!”
说是总结,其实就是一些王烈的个人推测。
只是王烈不知道,他的一番推测,让站在后面的姜若云脸色惨白,情绪瞬间低落到了极点。
“先前在清水窑时,这人什么都不说,我还以为他没看出来,还一直试图遮掩,原来他早就有猜测了。”
而且这个猜测,基本都是正確的!
姜若云强装镇定,不敢让厅內眾人,尤其是上首那位长公子看出自己的情绪波动,想继续矇混过去。
王烈结束髮言之后,上首少年久久都没开口,姜若云害怕被看出虚实,也不敢抬头,聂康更不必说,其余四人也都不说话,厅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上首少年终於开口了。
“怀朔镇,不会暗地里投靠巨戎藩了吧?”
砰————
少年一开口,就让姜若云的心臟猛地一震。
她强行忍下抬头的欲望,止住身体的颤抖,生怕被上首少年看出自己此刻脸上的震动与骇然。
“长公子,何出此言?”
原来,不是问自己的!
姜若云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先前那个让王烈进来的黑衣人接住少年的话,她意识到上首少年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