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他并未吸取乳虎林事件的教训,或者说半年的平淡,已经磨平了他对寒月的愧疚。
夏禹瑶此刻说出的话,犹如利箭扎入他的心房,将他一直在试图遮掩或是遗忘的伤疤,给重新揭开了。
看到弟弟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夏禹瑶内心微微一叹,语气软了下来,柔声道:“寒月姑姑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现在可不光只是为了自己活,蔡丘与大夏停战,不是害怕咱们大夏,是因为他们要对付陈仓这头更厉害的猛虎。
刚刚孙长侍说,陈仓十万大军已退,你不会以为藩镇就此放弃对咱们南麓地界的觊觎了吧?乳虎林的事能发生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要大夏与藩镇的争斗没有停下来,以后针对你跟我的掳掠就不会停,要是你还像以前那样任意妄为,再发生类似的事,害死的可就不只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了!
娘将我们关在这里修炼,不仅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也是为了大夏的稳定,你要是真想出去,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修炼,等强大到没人能威胁我们的安全,娘就不会再阻止你了。”
夏禹圣依旧沉默着没有回话,只是呼吸略微沉重了几分,显然夏禹瑶这番话,已经说到了他的心坎儿里。
良久过后,他才缓缓抬头,顶着微红的眼眶重重点头道:“我知道了,姐!”
听到弟弟如此坚决的语气,夏禹瑶内心虽然满意,可话锋却也忍不住一软,柔声道:“不要想那么多,总之父亲回来之前,你就跟我一起待在这修炼。”
“好!”
夏禹圣答应完就直接闭上了眼睛,继续修炼。
夏禹瑶亦然,只是闭上眼睛后,内心却微微一叹。
“二叔这么急着举大军逼退陈仓,恐怕父亲不是在那座龙宫里闭关修炼,而是出了什么意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夏禹瑶比弟弟早慧的多,父亲在赤龙湖底的那座龙宫闭关修炼的话,李玄灵能骗到弟弟夏禹圣,却骗不过她,通过二叔在北边的动向,包括三月份夏宫超出规格的扩建,以及后续异常严苛的隔绝措施,她就能推测出个大概了。
“宗庙的灵牌是正常的,那阿爹就没什么危险,只是短时间回不来而已,阿爹实力那么强大,肯定不会有事的,他马上就会回来的。”
早慧归早慧,夏禹瑶说到底也只是比弟弟早出生了几分钟,同样只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在推测出父亲夏鸿出了意外后,她内心同样满是惶恐与担忧,只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不让弟弟看出什么,她才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阿爹,瑶儿一定会努力修炼,早日变强,争取早一点为您,为大夏分忧!”
出于对父亲无条件的信任,夏禹瑶很快就将纷杂的心绪调整过来,在心中给自己做了一番督促后,小小的脸蛋上也缓缓升起了一抹强烈的坚决,转而全身心投入到修炼当中。
……………………
大夏十三年,六月初十,入夜时分
夏宫发生的一切暂且不提,大夏极北边境,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退兵,正在进行中。
“十万大军,不打就直接退了?郡守是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大夏尽起三十五万大军来攻,就是奔着跟你玩命来的?你想打?想打那你回东川城啊!”
“嘿嘿,开个玩笑,蔡丘三战全败,兵力跟大夏相差还不大,咱们这十万大军,就是靠着东川城,估计也不了几天,退兵好,还是退兵好啊!”
“不光三十五万大军,我听前军弟兄说,夏军还带来了一种很厉害的攻城器械,连劫身境都扛不住,昨夜二世子跟河阳霸府幕僚方天清方先生一同去找夏军谈判,夏军根本就不跟他们谈,直接就动手了,方先生差点就被夏军给杀了。”
“知道就好!咱们西川郡离南麓地界本来就远,拿下东川城也没多大用,你看占下城池这半年,咱们得了什么?大夏派人把北宁山跟摩敖山的沿线入口,全都封锁了,一应军需都要从藩内调配,耗费大批人力物力不说,一点实惠都没捞到,图什么啊?”
“说这个我就想起来了,听说过去半年的军需物资全都是从咱们西川调过来的,烟陵明明离的这么近,愣是什么表示都没有,未免也太过分了点。”
“就是说啊!真将南麓地界打下来,最后占到便宜的不还是他们烟陵郡,三世子为了夺储,连藩镇利益都不管不顾了,哼!”
“这东川城,本就是咱们平白无故拿下来的,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现在还给大夏也不损失什么,何况咱们还将城里能带走的全都带走了,里外里算下来,多少也赚了点。”
“嘿嘿嘿,没错没错!”
………………
与普通的退兵景象不同,陈仓的这次退兵,俨然充满了欢声笑语,偶有不忿的声音,很快就被主流给淹没了,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这不光是此刻陈仓士卒的心理写照,更是人性。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东川城,虽使方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