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规模抵触,段鸿保留了穆清鹤的第三军都统职位。
穆氏子弟以及穆龙河旧部,受到如此明目张胆的打压和针对,再加上己方不断在镇城被边缘化,心里怎么可能没意见?
段氏的行为,其实也不难理解。
穆龙河毕竟是整个陲山唯二的显阳级强者,且论资历连领主段鸿都比不过,这么一个不管是在军中,还是镇城各处,都有着极强影响力的人,现在出了事,段氏自然要趁机肃清他的影响,彻底掌控陲山。
问题就在于,一来太心急,二来吃相太难看了点。
穆龙河虽然被废,但人又没死,而且夏鸿还公开承诺了,十年期满就送他回来,鸿门之战到现在,前前后后才不到两年时间,镇城的核心高层行列,就看不到一个穆氏族人了。
连穆龙河的那些旧部,除了主动找段氏交投名状,表了忠心的少数几人,还能保留原有的职务,其余绝大部分人,基本也都被取缔了职务,要么闲赋在家,要么就沦为了普通的狩猎人员,再无半点职权。
可以说,眼下整个陲山,穆氏手上,只剩下黄甲军的第三军了,而据刚刚第一个开口的那名士卒所言,领主段鸿马上就要对第三军动手了,穆清鹤的都统职位很快就会被取缔,届时他们这些第三军士卒,大概率会被肃出军队,再换成其他人。
起先开口的那名士卒,抬头与中年银甲将军对视了一眼,眼中微微闪过一抹幽色,随后遇到试探的缓缓开口:“领主也太……糊涂了点!”
听到他将矛头直接对准了领主段鸿,一众士卒脸上都露出了惊容,但却也没有打断,只是抬头看着他。
“如此迫不及待的肃清军首旧部和穆氏一族,就为了带着咱们向北朔投诚,我陲山镇,尚有一万五千镇御军,再加上咱们这三千黄甲军,照样能立足九镇,保住陲山镇祚,何必要向他人摇尾乞怜?”
听到这话,一众士卒表情顿时都阴沉了下来。
段氏和杨氏的关系,在陲山不算秘密,近一两年领主段鸿投靠北朔的意图,在镇城不说人尽皆知,起码他们这些黄甲军士卒,都是一清二楚的。
其他人的想法暂且不说,作为陲山镇的中流砥柱,他们这些人,无论是从内心情感出发,还是作实际利益的考量,绝对都是不想并入北朔的。
退一万步说,领主段鸿,对他们这些穆龙河旧部的看法,跟穆氏一族是差不多的,即便真要带着陲山并入北朔,他也只会为自己的嫡系部队黄甲一军,以及段氏一族,谋求最大的利益。
而他们这些人,跟穆氏一族,以及镇城里千千万万的人口,最后都只会成为段鸿投靠北朔的筹码,沦为陲山镇祚覆灭的牺牲品。
“可惜军首不在,若是军首在,哪儿能让领主如此胡作非为,先领主段钊当年去世前就留下过遗言,说北朔狼子野心,我看领主,早就把这话给忘了。”
“我早些年就看北朔人不爽了,尤其是那几个杨氏子弟,每次来陲山都跟主人似的,压根不把我陲山子弟放在眼里,段氏那帮人也是群软骨头,把他们当成亲爹供着,哼……”
“真要找靠山,金山、武川,哪家不比北朔好?”
“还有大夏,那大夏领主虽斩了军首双臂,却并未杀他,当那么多人的面,不但亲口夸赞了军首一族的门风,还承诺只关军首十年,就前年鸿门之战,六镇联合威逼的情形来看,那夏鸿领主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实属不易了,依我看,确不负其仁德之名。”
“不错,大夏现在如日中天,早已是名副其实的摩敖第一镇,真找北方三镇投靠,还不如找他们。”
“我去过鸿门,不夸张的说,就那里的情况,其余八大镇城就没法比,更别说夏城了。”
“去年会武决赛一办完,夏城就有不少消息流传出来了,他们用的贡献值制度,听说那龙鲤丹折合下来只需4000两白银不到,还有青鳕丹、黑煞丹、阳元丹这些珍贵丹药,他们自己人买,跟对外价格,相差二十倍都不止啊!”
“我也听说了,难怪大夏的年轻人实力那么强,去年的会武排名,两个分组前百榜单,外镇子弟占的比例居然只有一成出头。”
………………
从一开始义愤填膺的讨论自家镇城的情况,改换成了对大夏的向往,众人不知不觉间,话题就被带歪了。
那个明显在引导话题的士卒,见火候差不多了,突然扭头看着前方那个银甲中年将军,拱手开口道:“赫连校尉,您是赫连都统之子,也算是军首旧部了,难道甘心就这么当段氏的陪衬,并入北朔么?”
被问话的中年人,闻声一愣,随即抬头发现一众士卒都在看着自己,顿时低头陷入了思索。
见他如此,一众士卒也不打扰,只是静静等着,虽然没开口说话,但他们眼中,明显都带着些期待。
黄甲军每军有一千人,划分为三个营,最精锐的是斥候营,有两百人;再就是一营和二营,各四百人。
他们这一百多号人,全都是斥候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