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先请示尼古莱,由他来定夺,否则下回见面又给他找到理由犯贱要动手。”
“月神花!”她一把拧住我胳臂,满脸愠怒,低语道:“这是咱们弥利耶的家务事,用不着他来指手画脚,你是不是当别人走狗当惯了?活了这么些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越效忠他们就越要轻贱你,稍微拿出些骨气来,别总是跪舔他们,你得学会抗争啊。”
“我越抗争,你们就越吃亏,还不明白吗?他在我这儿撒不了气,就会转头威胁你们。反正挨揍的从来就是我,”难得听见这种话,我虽苦着脸,心头却越发坚定,得去打破一些界限。想着,我拉开拉链,给她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哀叹着命运多舛。
“先忍忍吧,等熬出头在暗世界两院拥有了席位,就不必再受他的鸟气了。像这种夜总会,如果依附在弥利耶羽翼下,也等于自动纳入了暗世界体系,那么将来就成了他们交换情报商谈业务的场地。收保护费?多么低级啊,我们要挣的是弥音盾,才不是世俗的钞票。”麒麟花当然也只是发泄,对此同样束手无策,于是便向我解释她们招募人手这件事,道:“恰逢乱世,大战在即,没人有精力顾及我们,正可以大展拳脚。所以我们什么行业的人都会去接触,也不再限定只能是女性。否则会处在四面环敌的处境下,还没开始就灭亡了。”
席间坐定,水芙蓉便开始向妈妈桑介绍起组织架构,她们年纪相仿,三句不离权钱色,经过一番说明,Mandy终于大彻大悟,方才知晓根本不必出保护费,也能被并入暗世界,这么一来就会有人来罩场。便当即提出入伙,成为了抵达纽约后发展到的第二位弥利耶。
“我就叫紫罗兰好了。这么一来,你们在外忙碌一天,也可以随时来我这里放松。冒名顶替这件事,我会告诫同行们要当心。”她慢条斯理地喝着琴酒,谈起自己来。
Mandy曾经红极一时,她在娱乐业有着极高声望,随着年纪增长慢慢转入幕后,操持起这个行当来。97年亚洲经济危机,也不同程度波及到美国,夜总会生意渐渐不景气,人客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到最后便是拼装修拼小姐素质。所以她在此开了新店,不得已借了许多外债。据说最离谱的一家地下钱庄,仅仅只是借80余万,到时要还三倍还多,将近270万。所以,她什么活都敢揽,只求能早日还上帐,否则便会有人上门来闹,那样就更还不上。
“所以算下来,我每天必须进账三点五万,才能勉强维持开支,去将漏洞填上。当初也是着了同行的骗,她与那家公司是串通好了的,拿了一笔钱就逃了。而我去签了这份该死的合约,结果就搞成现在这样。”她指了指自己,悲怆道:“浮华奢靡的背后,就是血泪斑斑。”
“放债的怎要抽那么多利息?这种事闻所未闻。若塔巴尼没死,你的星路倒是无可限量,他那天说将来要请你去东南亚搞夜总会,缺一个白人女主管呢。”我无比遗憾地耸耸肩,道。
“这算什么,除了高利贷,还有条子来钓鱼执法,然后找出各种理由骗钱,在他们眼中,你是富得流油,都要来占一笔,哪里会管我们的死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问:“小月,你想不想当头牌?上回你来这里露脸,许多人客都在向我打听你是谁,今天一起下场吧。”
“亏你想得出来,小姐已给你找来应急,怎又打起我的主意?”
“月神花,既然紫罗兰已是自己人,你就别总给她画大饼,办些力所能及的事吧。”铁海棠倒是很讲义气,一拍胸脯信誓旦旦,道:“那家高利贷公司叫什么?只要烧了债卷不就完事了?原本每个新人都要完成首杀的,不如就去找找这家公司的晦气,咱们一起干。”
“在布鲁克林,靠近sunset park,经理名叫黄三华。”她闻言大惊失色,指着自己叫道:“你说什么?让我去杀人?我?你觉得这可能吗?”
“不,是趁夜潜入该公司盗取有关你的资料,然后放把火将它烧了。没有纸面文件,他们问谁去收帐?”珍妮花坐到她身边,安抚道:“你怎那么胆小呢?过去的我与你其实差不多,谨言慎行,整天看别人臭脸,原以为这辈子就那样了。结果亲眼目睹月神花血腥杀戮,就像被带入一个新天地。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怕什么?到时咱们一起去,你也顺便练练胆。”
“你会很有前途的,瞧瞧你的个头,比咱俩都高,几乎与月神花持平,因此气力小不了。我的天!每天需进账3.5万,刨去还债,夜总会成本,实际你每天能赚到两千就要开香槟了。这点钱就难倒你了吗?或许当你知道正式弥丽耶的月收入,就彻底放弃再当这个窝囊的妈妈桑了。我看好你哟,只需稍加训练,而我又恰好是个优秀的教官。”麒麟花将手一摆,要我靠前坐一坐,开始说起这阵子她们的宏图大志。
根据水芙蓉的介绍,这阵子她们正在疯狂扩充成员,不但去过十几个互助会,并且将白色电台也经营得有模有样。纽约新近加入的人鱼龙混杂,既有那种刚出狱但被社会排挤的家伙,也有耐不住寂寞的家庭妇女,甚至还包括个别一些小业主。而当这些女人听闻,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