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高的教师群体是男人的世界,全校只有四名女性,除却副校长外,大多都是年逾六旬的老妇。她早早侯在校门前,一见面便领着我们快步窜进教学楼,开始了一番叮咛。
“早上好,两位,我是Pegy.Kleely(佩吉.克利莉),枫林高副校长。”老妪伸出象征友谊的手,生硬的与我们握了握,原本堆砌笑颜的脸立即变得乏味起来,说:“哪怕体感再热也别轻易在学生面前脱衣服;不要在教学楼内上厕所;可以关切学生但别超出师生之间的范畴;坐在后排的人不必去管,他们都是活宝,很少来上课,即便来了也只顾着睡觉;首饰与名贵手表下回不要再戴了,那样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另外要多备几套衣服,走路时要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别轻易听信女生们的求助,更别跟着她们乱跑。”
将我俩带进教师办公室,副校长便匆匆走了。余下的细则就由屋内其余教师来说明。美术除了正常教学外,时常有人会预约Office Hour,你要先准备一份Syllabus,在开学之初发到每个班级。因小苍兰是文职,所以她的桌子就在办公室一隅,而我除外。在枫林高,体育老师的办公桌设在医务室,那样易于将受伤的小孩及时送治,因人员缺失,体育老师往往要懂简单医护。平时不在办公室必须要锁门,钥匙得随身带着,以防不明人士入室盗窃处方药。
“看得出你们精心准备了一番。”科技工艺老师扫了我俩一眼,指着小苍兰丝质衬衫映出的粉色奶罩,叹道:“但穿着还是有些暴露了,在枫林高女老师要做到基本不露肉,别给任何学生空子可钻。迄今为止,都不曾有过像你们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那样会很危险。”
“放心吧,我原本在意南念书时,入读的高校可比枫林高复杂多了,在这方面我比较有经验的。”紫发妞大谬不然,指着楼下打篮球的学生崽笑道:“都是活力四射的好小伙,只是比较好动,有些亢奋罢了。若是将他们当贼防,那么无形壁垒就形成了。”
中年男犹如在观察一个白痴般,瞪大双目扫了她一眼,同时目光快速掠过我的脸庞,似乎想知道我是什么反应。尽管没开口,但眉宇间直接写着一行字,你是来搞笑的吧?
在他俩闲聊时,我故意在办公室内散步,名义上是熟悉环境,实际是在找寻Moon小姐的书桌。虽是陌生人,但她与我们已在哈莱姆见过一面,理论上也算得上半个熟人。只是头天到班,无法开口询问,只能靠私人物品来分辨端倪。不过这间办公室有点怪,所有书桌上只有教学工具,既没有私人物品,也不见小帧彩照,因此也无法看出哪张桌子属于她。
“你们哪,想得太简单了。最近我校出了些意外,许多经常旷课的学生都回来了,目前是人最多的时候。一会儿我带你俩各座楼走走,相关设施说明一下,以及与其他老师打个招呼。”中年男留我们在办公室继续喝了半小时热可可,挥了挥手示意跟上便出了门。
“到底该怎么打听,Moon小姐究竟待在哪个办公室呢?这娘们是三名嫌疑人之一,总不会因被老虎撞见,吓得不敢来上班了吧?”跟在科技工艺老师背后,我俩东张西望,期盼这女的会忽然出现在楼廊内。结果不论是操场还是体育馆,甚至是停车场,都不见其踪影。
然而当我们走进教学楼后不久,终于时来运转了。那是因为,展示板上贴着不少师生合影,这位Moon小姐独自占了三张大彩照,正站在人堆背后。上前细分,画片中不仅有她,还有乔什与小驴子,那似乎是二年级某场活动的露天留念。
“诶?我分明记得你刚才说,枫林高不曾有过很年轻的女老师,”小苍兰轻咳一声,唤住了带路的中年男,指着展示板问:“这个人肯定是老师吧?她长得挺漂亮的,你干嘛撒谎?”
科技工艺老师闻讯停下脚步,略略看过一眼,道:“是啊,我将Carol给忘了,她可是我校出名的美人,人称枫林之花。不过Moon老师比你们年长许多,她今年32了,很懂保养又穿着得体,所以显得较年轻。但很可惜,Moon在三月中旬已辞职了。”
“辞职了?”难怪一月底,她正在哈莱姆居家租贷公司门前看房源讯息,敢情在那时,她就有离职打算,想着我故作惋惜,叹道:“原以为遇见年纪相仿的,可以聊天解闷。”
“你们不必立即上岗,今天先熟悉环境。”中年男扶正眼镜,转身走进了边上的教室。
在这所枫林高,每个班级都有一个叫做班头的人,那不是职务,而是该班可以说了算的家伙,小驴子就属于这个范畴。三年部都在四楼,我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特地探头张望,这个班许多座椅都空着,男孩果然没来上课。室内靠窗的一张桌子,摆放占着水露的白玫瑰,那是乔什.卡佛的座位,不论走去哪,都是窃窃私语的学生,校园内正疯传着绞首教室的事。
对于乔什的死,有人悲哀也有人不屑一顾,他的同学则成了大家瞩目的焦点,人们纷至沓来,向他们询问这个生前无人关注,死后扬名远播的家伙。有意无意间路过,我俩都会停驻脚步站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