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建筑前,这正是不良少年时常聚集的灵魂舞厅。
老虎将车靠边,望着黑森森的门洞微微皱眉,显得有些迟疑。对于Radio Soul他是熟悉的,只是从未进去消费过。一来离家太远,二来这里是鬼影们盘踞的巢穴,玩客几乎都是附近几所垃圾高校的学生,底下除了迪厅还有一个旱冰场,环境乌烟瘴气,打架斗殴成风,在当地盛负恶名。对于这些他倒是不惧,唯独担心身边这伙妞被长相帅气的男生勾跑,毕竟自己硬件不行是个客观事实,很少有女孩会喜爱他这种四肢发达的猩猩。
因女人容易拉动消费,所以这一类的迪厅基本都是免单,小妞们学人抓过门厅前用剩的愚人节头套,便迫不及待地冲进门洞,体育生哪怕不想去,也由不得他了。他关上门,快步追上走在最后的桃子,埋怨她怎将人往这种地方带,电台每晚都有人闹事,附近警署都比其他地面多出一倍。每到深夜,不论店家有否报警,路口总会固定停着几辆警车。
“不会啊,我过去时常与蜜蜂她们来玩,很安全的,虎哥大概从没下去过吧?”桃子全不当回事,带着老虎走去买票。话说回来,桃子患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但并不意味对所有陌生人都感到害怕。譬如女性她的反应会好许多,而像雄心一代这些男生,她也不怎么害怕,唯独对钱包保持着高度戒备。那是因为桃子大脑皮层会自动识别,哪些人垂涎她的身子,哪些人对她不具威胁。而像体育生这种明面上的色狼,桃子却觉得他是装的,其本质比较木纳。
俩人买完票,仅仅是通过四十米地下走道,老虎就与人发生了三次肢体冲突。他不仅惶然,问桃子怎会觉得这种鬼地方会安全?齐肩发全然不知该如何回答,留在她记忆里的印象就是很安全。那是因为,过去亚弥尔的妞来玩,通常都是几十个人一块下场,另有背着女式皮包的长棍男打手护卫,所以普通的流氓比不过她们人多势众,故而绕道而行。
其余六个妞正等在皮帘后,见款爷进门,便环抱住体育生胳臂,前拥后簇一路喧哗向迪厅而去。过道内挤满既没钱又无聊的不良少年,当瞧见老虎如此高调,一下子抱着那么多妞,感受到莫大的耻辱,个个被气得双目通红,便有意过来撩他。
世纪末的纽约,每家每户少则两三个子女,多则四五个,虽然有些人口大国动辄十亿,但年轻人占比远不及美国,举目望去都是二十上下的小子。他们不用工作,家里又给足零花,外加游戏产业没有今日那么发达,所以春暖花开,少男少女们就爱扎堆,全游荡在街上。
电台坐落在几大底层居民社区正中央,周边都是像枫林高那种垃圾高校,譬如统一蓄着长发的人群,叫做海马头;来自不良学校的学生;穿着黄色棒球服的,名唤奥兰治,是附近体校的举重爱好者;带着贝雷帽的,是类似黑豹党一般的激进暴力团,叫做烟蒂;穿着暴露又喜好涂脂抹粉的,是不良女校学生,人称奶昔炸弹。除此之外,还有灵魂乐手、Thure、Radio Tron,尼尔等大大小小几十个不良团伙。他们共同拥有一个精神组织,名字叫做鬼影。
你要说他们都是鸡血青年,或者暴力份子,那是有失公允的。如果今天老虎一个人静悄悄地来,那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大家带着女友,并各有山头,再说也没人闲得整天想打架。一旦被抓父母就要花钱保释,家里也会多加管束。而今,体育生怀揣万余美刀,色迷迷地带着七名少女走街过巷,这得多遭人恨,一下子刺激太多穷鬼脆弱的内心,瞬间成为了公敌。
深受管束的木樨花等人,没有大弥利耶们的盯防,到了这片满是少男少女的场所,犹如出笼小鸟彻底玩开了。当发现迪厅内上百双贼眼都在盯着她们打量,一下子觉得自己成了聚光灯下的主角,便故意脱去罩衫,袒胸露肩,或抛媚眼或眼波流淌,向四周释放饥渴的信号。
少年们哪经得住这般撩拨,纷纷起坐走来,嬉笑着向他提出,分几个妞给他们玩玩。体育生是花钱的主,怎肯让他人贪食,外加他又是房东,肩负保护这群女孩的安全,自是严词拒绝。几批人你来我往,统统被他轰走,不满的情绪正在蔓延,现场气氛已降落冰点。
“这只可恨的猩猩,他凭什么左拥右抱?到底上哪去抢了银行?怎会有那么多钱?”
“你们看,那些可怜无助的女孩,正在向我们求救,她们一定是被这只禽兽胁迫的!”
尽管牢骚满腹,但真没几个人有胆继续挑衅,垃圾学校的穷鬼们都知道,Clavis是出了名的凶狠残暴,从小就是街头小霸王。过去在杰克逊高地,也有人想跟着他混,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不过体育生素来孤僻,他更喜欢独来独往,又仗着身手矫健爱挑战权威,不停与鬼影们爆发冲突,多次将对方打进医院,或者被对方揍进诊所。尤其是市民公园一战,打出了威风,一人击倒九名鬼影,声名远播,人称枫林高孤狼,老虎一名由此得来。人们在等待,等待某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去主动撩架,然后借着人多势众,群起围攻发泄心头之愤。
时隔不久,所谓的甲鱼领着一群机车党步入迪厅,径直走向正与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