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耶成员过百,甚至更多,我也不会拖着她们一起出去作恶,自己的事就要自己了断。我想,小苍兰多半也会这么认为。”我回忆起战死在女神峰那些可怜的前莉莉丝,叹道:“人性极致的恶,往往会借助集体的力量而宣泄出来,我们里死去的某些人,她们手上都有命案,放在正常环境中,胆小怯弱谁都可以对她们踢踢打打,而这样的人凑在一起就会变得邪恶狂暴。在肢解尸体时,甚至光着身子跳舞,自称非常快乐。”
“如果过去有人对我说这些,我想我会吓得拔腿就逃。可在经历过废弃工厂这件事后,我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你们会觉得很奇怪,甚至会怀疑动机。”金牌销售掏出手机,要我去看四十多个未响应电话,自嘲道:“我知道你们刻意躲着我,甚至觉得我很讨厌。”
“没错,正是这样,因为你的身份太复杂,我们不愿因为你而使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但我所想与你们所想,完全是两回事啊。该怎么说呢?一来女杀手这层身份太叫我着迷,二来我会设身处地去考虑将来。你们觉得我会坏事,而我更担心你们自己会败露。弥利耶多不容易,身处一个初创阶段,就像盆栽的花朵,显得尤其脆弱经不住风雨。年轻的你们,经历尚浅,不知社会有多凶险,做事既马虎又大意,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珍妮花取过一支芳香草,凑近我神秘兮兮地问:“若我没有猜错,中城酒店血案,应该也与你们有关吧?”
有时,沉默是一种更好的应对策略,我既不回应也不说话,依旧自顾自吃着猪排饭。
“那天,我看着你俩急冲冲离开网球场,而后琢磨了大半夜,心头盘算Ellen究竟是说过什么,才令你们失态的?一番对照下来,多半就是这件事。”金牌销售拍了拍自己胸脯,说:“我出生在威斯康星小镇,独自闯荡来到纽约,无根无基的环境中,想生存下去太难了。所以多年来我小心谨慎,竭力奉承他人。那些整天将笑脸挂在脸上,察言观色的家伙,多半都活不长命,完全丧失了自我。所以我烦透了这种环境,你们为我打开了一扇大门,让我看见不同的世界。我想融入进来,因此比你们更担心弥利耶能否存活下去,大概就是这样啊。”
“那你又能做什么?既然已在纽约成家,当人妻岂不是更安稳?幻想什么刺激呢?”
“我可以利用工作之余,为你们刺探情报。Ellen每天都会接触许多身份叵测之人,当然也会与他们有往来。”珍妮花注视着室外熙熙攘攘的人流,说:“包括蓝鹰商事,雀儿喜香料市场,还有中城日商会周遭企业,都属于一个叫做九头龙的庞大财阀集团,如果他们想要找到你们,是一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我想你们也有自己的情报网,但我距离他们更近一步。”
“这样吧,咱们都先别把话说死,过几天再联系,然后看你有没有时间,过来参加一场质辩会。弥利耶内部实行的是高度泛自由化,所有成员都拥有发言权,决议是少数服从多数,这不是你我今天说完就能定下的。”有时候应付这种死脑筋的白领,就像男女谈恋爱那样,如果一味拒绝,没准会遭之对方怀恨在心,反倒弄巧成拙。时间临近午夜,肉铺老板已开始拖地,我们与珍妮花在店门前分手,便叫上几辆黄牌,盲目地往东河对岸回去。
“该怎么安置艾卡呢?”我望着发呆的桃子,心头细数起来。此女患有神经分裂,极度害怕陌生人,女的还好些,男的哪怕无意间触碰都会吓掉半条命。那么就得安置她单间,这么一来,老虎家肯定腾不出空屋,她也无法随钱包回家将就。就在我绞尽脑汁之际,一个声音传到了耳边,那是打着哈欠的巫师。
“原本你可以跟我回去,反正我很少待在家里,只有瘫痪的长辈,他们也没精力来查房。”Eric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宽慰桃子说:“所以,你还是去杰克逊高地好了。咱们在那儿有一间集体宿舍,过去为了应付考试,临时搬到一块温习,现在空无一人。”
“没事,你要是害怕,今晚我陪你一块看电视消磨时间,等天亮我走后你自己睡下吧。”我将地址交给出租车司机,三辆黄牌如风驰电掣般劈开雨幕,向着皇后工人俱乐部方向疾行。
半小时后,一行十一人来到某片居民区,巫师手指三楼绿色外框小窗,说那便是宿舍。这一代的居民都很暴躁,所以每个人爬楼都小心翼翼,生怕制造动静被人报警。钱包取过钥匙旋开锁头,轻手轻脚推门进去,点起一支夜灯。
“诶?家里谁来过?”他愣了愣,要我们去看起居室,桌上堆着披萨盒,吃剩的烤鱼,还有随地乱丢的啤酒罐,室内洋溢着沐浴露的芬香,镜台前满是水汽。浅合的门板内不住闪烁着绿光,似乎空屋住着人,正在里头看电视。
“别说话,都待在原地。”我朝众人做了个噤声,小心翼翼走向偏室,悄无声息推开门缝。只见两条洁白身影,正相互搂抱滚翻在靠窗的松软床头,彼此间肆意亲热。再定睛一看,这两个家伙,居然是声称走去郊县看马厩的小苍兰与Saphen。
“你干嘛上这来了?”紫发妞喝得酩酊大醉,丝毫不掩饰裸露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