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盯着爱夏,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未来是...朋友,对麽?」
一记忆之神子能看到爱夏的记忆,自然知道她是从另一条世界线而来的,惊讶之余,最让她震撼的却不是爱夏隔着一条世界线追夫牛逼操作,而是对方竟然在那条世界线,跟自己是好朋友...
神子是不能交朋友的,甚至於神子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们一般在确认成为神子的那一刹那,便要舍弃姓名、身份、虔诚地为米里斯教派贡献自己的力量。
爱夏笑眯着眼道:「是的,爱莎,好久不见,别担心,即便是不同的世界线,我们也可以交朋友。
我的...丈...哥哥说过,规则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既然我已经打破过一次,那麽这次我依旧能说服大主教再打破一次。
记忆之神子一愣,爱莎是她的真名。
下一瞬,她明显地雀跃了起来。
而她周遭那些看守他的教导骑士们却皱起眉头,戒备地望着爱夏。
记忆之神子又说:「那...我的朋友也可以麽?」
爱夏一愣:「什麽?」
神子所乘坐的马车不大,因为地位超然,直接开进了拉托雷亚府,载着几人来到了後花园。
此时记忆之神子转头看向马车车厢,爱夏这才透过马车车窗看见马车内竟然还有道身影。
—一那是位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皮肤苍白,头发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并没有什麽光泽,见爱夏在看她,畏畏缩缩地小声道:「我...我不用了,爱莎,谢谢你,教皇大人叮嘱我不要在外面乱说话...我就不下去了,等你休息好咱们就走吧...」
记忆之神子连忙转头看向爱夏,好像在查看後者的记忆,随即,肉眼可见的,笑容僵在脸上。
见到这一幕,爱夏突然反应过来,在那个世界线,记忆之神子爱莎曾说过,在她幼年时其实还有一位朋友,与她是同一批受洗的孩子,只是她因为身体孱弱,早早就死了。
花园的氛围整体还是热闹的,待客厅却死寂一般的沉默。
身为拉托雷亚府主母的妇人在见到保罗一行人後,她先是疾步走到塞妮丝面前,观察了她的情况,随即眼中闪出怒火,转头便开始用细碎且密集的语态奚落、咒骂保罗。
几次鲁迪想要解释都被她当场喝止。
直到嗓音都有些沙哑了,这才露出了冷冽的神态,一字一句道:「保罗·诺托斯·格雷拉特,你是真不一样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冒险者。
如今贵为阿斯拉四大公爵之一,是不是便觉得我们拉托雷亚便要欢天喜地迎接你的到来,然後再舔着脸感谢你对塞妮丝这些年来的照顾?
如果你想要听到这些话,那就快滚吧,拉托雷亚不欢迎你,塞妮丝我们自然会想办法治疗,你身为阿斯拉王国的公爵,我们拉托雷亚惹不起,可还是躲得起的。」
话音落下,待客厅沉默无声。
妇人扭头便要离开,然而..
噗通一声。
保罗在她身後跪了下来。
鲁迪眼瞅着这才刚见到塞妮丝的母亲,便立刻光速滑跪在地上的保罗,神色惊骇。
预言成真了!
保罗大人!你现在要是想认错,也不用跪下啊!更应该去解释清楚神子化并非是你的责任麽?
而且你可是四大公爵之一,这时候下跪岂不是更被人看不起?
特雷兹·拉托雷亚跟鲁迪表情差不多,神情震撼地看着双膝跪地的保罗,仿佛对後者有了新的认知,莉莉雅想要去拉保罗,却在这种压力下迟迟伸不出手来。
拉托雷亚府主母,也就是塞妮丝的母亲,她转过头,看着保罗跪在地面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是轻蔑:「你这是做什麽?拉托雷亚可受不起你这阿斯拉王国公爵一跪,起来吧,日後,我自己的女儿我会照顾,不劳烦您费心。」
保罗双手扶着膝盖,垂头,面色隐藏在头发的阴翳之中。
鲁迪实在受不了了,要去扶他,还开口想要解释,可刚张开嘴,就听见保罗的话语声回荡在待客厅中。
跟鲁迪想像中的不同,他嗓音沉稳的厉害,仿佛鲁迪这一路上看到他那惶然全是一场幻觉。
「很抱歉,初次见面便是以这种方式。您之前的训斥都说的对,我确实对不起塞妮丝。
我这一路上想了很多,也曾觉得我可能并不适合来拜访您,也曾想过是不是先藏起来,等到治癒系魔术结束後,等塞妮丝她恢复神智再来拜访也不迟。
我想,那时候有塞妮丝她本人的证明,我也能更好解释,我并非那麽不堪..
但...我清晰地知道,这样做...不行。
如您所说的,如今的我确实是诺托斯的家主,也确实是阿斯拉四大公爵之一。可在那些虚名、所谓的地位之前,我首先是塞妮丝的丈夫,是鲁迪、诺伦、
爱夏的父亲。
此次,我是以这样的身份来拜访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