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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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戒律所,无光之狱。
实验室的中央,那个被拆解了大半的血肉机器人依旧固定在由活性血肉凝聚而成的解剖台上。
只不过比起之前,它的周围多了许多精密的,由骨质或特殊晶体构成的探测仪器和能量导管,连接在机器人身躯各处。
斯凡妮的眼眸在幽蓝冷光下闪烁着近乎狂热的专注光芒,仅仅町盯着细微的变化。
老实说,实验其实并不算顺利。
她擅长的方面更多是在血肉上,对灵魂的研究不深,这些复合灵魂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
但一个意料之外变化,就在不久前出现了。
「又是这个异常,持续的异常波动——」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缓缓道:「变化的频率在提升,变化的程度也在缓慢增加,就像是——挣脱了某个不变的循环?」
她思考着,对比了这段时间一直持续监测的灵魂波动记录。
数据显示,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那些原本彼此冲突又强行糅合的数十个破碎意志波动,出现了一种极其微妙但确实存在的变化。
它们依旧混乱痛苦,但那种混乱中,似乎多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流动。
就仿佛,一群被关在永无止境旋转木马上的囚徒,原本只能麻木地随着固定的圆盘旋转,重复着相同的尖叫与挣紮。
但现在,这个死循环稍微改变一点点旋转的节奏。
虽然这点改变相对於整体的混乱而言微不足道,但趋势是明确的,而且正在加速。
斯凡妮飞快地计算着,将所有信息代入,几秒後,一个粗略的推算结果浮现出来。
「按照这个加速趋势,如果其他的条件不变,最多一个月——这些破碎意志之间的循环,可能会被彻底打破?」
她紧蹙着眉头,眼眸里充满了疑惑和探究,费解地喃喃道:「可是,这是什麽意思?」
「打破之後呢?他们的灵魂会彻底消散?还是——会产生新的变化?」
就在她沉浸于思索时,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後响起。
「这意味着,我们现在最多只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
斯凡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但瞬间就恢复了常态。
她没有惊慌,只是缓缓转过身,有些埋怨地白了故意吓她的坏人一眼。
她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赫伯特的神出鬼没,但高度沉浸中被人忽然惊吓还是会感到心慌。
赫伯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後,正笑眯眯地冲她眨了眨眼睛。
「哦?你来了。」
斯凡妮的语气虽然表面上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动作上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她的两具血肉分身从赫伯特的背後出现,毫不客气地左右夹击,直接抱住了他的腰肢并且,左右两个「她」还同时伸出了手,在赫伯特的身上四处摩挲。
但她偏偏又没有直接「上手」,而是悬而不落,吊足了情绪,似乎准备伺机而动,等赫伯特最放松的时候再「下手」。
这就是她的报复。
你在我集中的时候吓我一跳,那我就在你集中的时候也吓你一跳!
至於你到底能不能集中,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在做完报复准备之後,斯凡妮本体继续说起正事:「「最多一个月」——你这话是什麽意思?你知道了什麽?」
她敏锐地捕捉到赫伯特话中的关键,那明确的时间限制。
「呵呵,你果然没有看到我发给你的消息。」
被左右夹击的赫伯特笑了笑,丝毫不慌,开始给沉浸在研究中的实验狂人解释:「我去了一个地方,连通了一个——特殊的残破世界。」
赫伯特简要地向斯凡妮解释了眼前的状况,指了指解剖台上的血肉机器人:「它来自那个世界,是那个世界毁灭过程的见证者,甚至可能是某种——「残响。」
「它内部这些破碎灵魂状态的变化,与那个世界本体的状态直接相关。」
「你观测到的循环加速,或许正对应着那个世界「凝固「状态的不稳与即将到来的彻底崩解。」
斯凡妮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麽过於夸张的表情变化,但眼眸却越来越亮。
她感兴趣了。
当赫伯特提到「吞噬者」邪物及其疑似与【血肉】相关的权柄时,她眼中更是掠过一丝明显的锐利色彩。
「只救灵魂的计划——我明白了。」
斯凡妮听完,点了点头,反应非常平淡,异常淡定地说道:「效率优先,在绝对恶劣条件下争取最大战果,很合理的选择,没什麽问题。」
她的态度比芙蕾梅更加直接,甚至比赫伯特自己还少了几分道德层面的纠结。
黑暗精灵的价值观和生存哲学,让她更容易接受这种冷酷但务实的方案。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