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出声。
他身子一颤,差些跌倒,双目一瞬雾湿,眼角猩红。
我抬手,掌心化出一朵栀子花,放轻声,一字一句,颇有力量地剜他心:
“妈,我不在乎凤家的水有多深,南天的处境有多困难,我嫁给他,我们夫妻执手相伴,总能把眼前这个坎迈过去的。”
“我沈碧姝,自愿嫁给凤南天,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无论未来,他爱或不爱,我都会深爱他,忠于他,一生一世守着他,直到岁月尽头。”
“嫁给他,没有什么值不值,眼前或许困难些,可未来却是美好光明。如果错过他,我会抱憾终身。妈,我不会步你的后尘,我相信南天,他会是我的良缘。”
“南天,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别为我流泪,我死后,在我坟前种上栀子花,每年开花时,你去采上两朵,放在窗前,就犹如我,还陪着你。”
我盯着他婆娑模糊的浑浊眸子,汲取着掌心这朵坟前栀子花的记忆,故意用最温柔的语气,下最狠的手。
“爸,你不要我和妈妈了,对吗?”我平静问他。
他含泪惊慌地一把推开赖在怀里的沈碧珠,伸手要来抢我掌中栀子花,“珠珠——”
可我却先一步,掌心一翻,栀子花从掌中掉落,还未落地,花瓣便已脱离花盏,零落成数十片……
他踉跄跪地,好不容易伸手捧住几瓣,可那栀子花,却在他手里碾碎成雾,随风散去。
我装作没听见别人的惊呼议论声,弯腰,轻声刺激他:“凤南天,我妈妈,不愿意原谅你。”
男人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反光白亮的白瓷地板上——身子颤抖着,没几秒,终是控制不住地伏地痛哭出声。
“珠珠,珠珠……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啊!我没能保住你,也没能守住我们的女儿,珠珠,你别恨我,别恨……”
瞧着伏在地上痛哭涕零的男人,我内心毫无波澜,只压低声发泄一句:“凤南天,这是你应得的。”
周围人不明状况地指指点点,陈军怕露馅,赶紧给愣住的沈碧珠使了个眼神,沈碧珠反应过来,忙上前拉住凤南天:
“南天,南天你怎么了……一定是这个妖女给你下了邪术,南天,我是碧珠啊!”
凤南天竟难得硬气一回,狠狠甩开沈碧珠,哭红双眼厉声骂道:
“陈锦华!我早就警告过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栀栀就是我的底线!她是我和碧珠的亲女儿!她体内流着沈家与凤家的血!
你害我和女儿骨肉分离二十多年,现在你还不让我认她!我的女儿,她本该被我捧在手心当做掌上明珠娇养长大,现在却落得一身病!
你想留在凤家,可以,但你想动我女儿,我绝不会再纵容你!”
“南天、南天你糊涂了南天……”陈锦华怕得声音都打抖了,再次扑过去搂住凤南天,卑微祈求:“别闹了,咱们回家再闹,你怎么冲我发脾气都可以,不要在外人面前……”
陈军也沉不住气地一把握住凤南天肩膀,暗戳戳威胁:
“女婿,你脑子又不清醒了!来啊,带家主回去,找医生来帮他治疗!”
“滚开!”凤南天严词呵退了那些要过去拖走他的保镖,嗜血的双眸阴冷可怖:“我是凤家家主,凤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的算!”
陈军错愕大怒:“凤南天!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站在边上看戏的某军区团长忍不住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一家子这是啥情况!”
“情况就是,眼前这位凤夫人,并不是我们沈府真正的大小姐!我们的大小姐沈碧珠,早就死在二十年前生栀栀小姐的那天了,眼前这个沈碧珠,是个胆大包天的冒牌货!”
众人正疑惑间,沈府管家爷爷突然闯进了追悼厅,身手矫健地一路轻功跑去冰棺前,一拳头擂碎了冰棺的棺罩。
陈军见鬼般瞪大眼:???
众人:……
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轻功拳法看得我热血沸腾,不禁在心里激动夸赞:真不愧是土匪头子出身。
冰棺封死的玻璃棺罩被管家爷爷一举掀飞了出去,管家爷爷扶着已经彻底清醒的沈老太太坐起身,恭敬道:“大小姐,没冻着吧?”
死而复生的外婆摆摆手,在管家爷爷的搀扶下,翻身离开了冰棺。
“诈、诈尸了啊!”
人群中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胆小地尖叫一声,顿时乱了所有人的军心。
陈军也被吓得老脸惨白,连连后退十几步……
“沈、沈蛟容!”
沈外婆拍拍身上的黑色寿衣,给了管家爷爷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来到我身边,冰凉大手握住我的手,果断当着众人的面挑破真相:
“这是我沈蛟容的独女,沈碧珠唯一的女儿,凤栀栀。
而我的好女儿,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产后大出血身亡过世,是陈军,用凤氏一族威胁凤南天,把自己与外面情妇的私生女塞进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