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一向害怕这位父皇,她和文蔷不一样,文蔷的个性大胆泼辣,而她很内向又有点胆小,所以很少单独和父皇说过话。
母女二人跪在大殿正中,却不听昊云帝让他们起来的声音。
宁葭的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安,掉转一个面朝里跪着,什么话也没说,依旧柔柔顺顺的。
昊云帝坐定,便朝文蓓开口:“文蓓,父皇有话和你母妃商议,你出去一下。”
文蓓愣了一下,父皇的声音好冷,令人打颤,她吓得抖索了一下,哪里敢多留下,偷偷的瞄了一眼母妃,宁葭朝女儿点首,文蓓应声退了出去:“是,父皇。”
大殿安静下来,昊云帝阴沉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退下去。”
“是,皇上。”
九琅殿内候着的所有人,包括皇上的贴身太监元梵都退到了殿门外,元梵守着门,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九琅殿。
跪在大殿上的宁葭周身的寒冷,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感觉要出事了,难道?她不敢往下想,委婉的开口:“皇上,是妾身做错了什么事,惹皇上生气了吗?”
昊云帝看着宁葭的神容,如果当日不是宁葭,那么宁葭就不是处子之身,这女人才是整个后宫最不洁的女子,而他却反鱼目当珍珠,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吗?昊云帝的一张脸阴骜嗜血,双瞳好似利刃一般寒光四射。
“宁葭,朕问你,朕喝醉酒那一晚宠幸的真的是你吗?”
宁葭垂着的脸一暗,眼瞳罩起恐慌,不过却很快镇定下来,抬首已是一片错愕:“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日皇上错把妾身当成了贵妃姐姐,叫的全是贵妃姐姐的名字,难道皇上还想让妾身忆起当时的情况。”
昊云帝眼瞳微沉,如果说不是宁葭,为何宁葭却知道他把她当成了襄情而宠幸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说当日是宁葭,那么七皇子又怎么会讲那么一个典故,他虽然为人冷漠,个性孤僻,不过却是个言行一致的人,那么还有一种状况,宁葭事后假意问过玉莲这件事,玉莲的个性本就单纯,被人用话一套,定然会漏出话来。
“宁葭,朕给你一个机会,如若你自行交待出当晚事情的真相,朕就饶过你宁府一门的人,但若是朕查出来事实与你所讲的不符,那么你们宁府九族,一个都别想逃过。”
昊云帝说完站起了身,不待宁葭开口,又接着说:“朕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昊云帝看也不看瘫在地上的宁葭,大踏步的走出去,大殿内,宁葭一脸的死灰,想着皇上所说的话。
如若被他查出来,她们宁府九族全灭,而她就是宁府的千古罪人。
“不。”
宁葭哭了起来,殿外,太监的声音响起:“皇上起驾回宫。”
殿门外,一道纤细如彩蝶的身影奔了进来,直扑向地上的宁葭,惊慌失措的叫起来:“母妃,发生什么事了?母妃,究竟怎么了?为何父皇会那么生气?母妃。”
宁葭一句话也说不起来,哭倒在文蓓的怀中,她能说什么,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的隐藏着那一晚上的事,害怕有一天会被发现,所以在宫中一直很低调,即便成为九嫔之首的昭仪,也不敢耀武扬威,对任何人都很温和。
可是倒底还是被发现了,究竟是何人泄露出去了。
文蓓还在追问:“母妃,母妃,我去问父皇,为何要欺负母妃?”
宁葭一听女儿的话,赶紧拉着她的手,摇头,她真的好害怕被发现,也许会越来越多的人受到牵连,越来越多的真相被揭露,那么到时候还有多少人会受到伤害啊。
这一切都该她一个人承担。
宁葭想起那一夜的事,皇帝喝醉了,在拜月亭中错把玉莲当成了贵妃娘娘给宠幸了,玉莲仍是清白的处子之身,可是她一向含羞,发生这种事自觉没脸见人,竟然抱着衣服从僻静的小道溜走了,而她正好苦于心情烦闷,在御花园里闲逛,看到玉莲的的神情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在没进宫之前,已和她的心上人表哥苟此过此事,自然知道这男女情事,那一日她以秀女身份进宫,正逢她来月事,送了银子给验身的嬷嬷,那嬷嬷哪里想到有人胆敢以次充好,竟然让她混了过去,但是进宫后,她一直苦恼,若是被皇上发现进宫的她竟然不是清白之身,这合府上下可就是杀头的罪,没想到竟有这么一个机会,真是天赐良机。
所以她大摇大摆的从正道上走过,当时太监宫女的可都是见证人,走进拜月亭后,皇上因为欢爱之后已累得睡着了,而她便脱掉自已的衣服,为了逼真,还在自已的身上掐了很多的青痕,造成了一番假像,而皇贵妃后来的出现,更是铁证一般,她宁葭便成了那一晚被皇上宠幸过的女人。
本来她还觉得对不起玉莲,可是后来皇上又宠幸了她,她还松了一口气呢,对于那一晚发生的事,她曾试探过玉莲,她含羞的提过一两句,而她便记住了,有时候很委屈的在皇上面前提这事,皇上因为愧疚便赐封她为华容,后来生了文蓓又封她人上人的昭仪。
可是现在事情败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