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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4 / 6)
意却已消失殆尽,只余下一抹清冷,如溯雪寒冬,冷的李珠浑身发颤。

    “珠姐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天冷受冻了?”苏霁华笑着调侃,然后假模假样的关心道:“这月到风来亭本就四面透风,再加上这冷天,难免便受冻些。珠姐儿若是受不住,还是早些回去歇了吧。”

    在这作个什么妖。

    “多谢大嫂关心,我无碍。”李珠面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浑身清凌凌的更显出几分病态柔意,惹人怜惜,但那坐在对面的男人却连瞧都没瞧一眼。

    “三叔与珠姐儿这是在做什么呢?”苏霁华状似不经意道。

    贺景瑞勾唇,终于是开了口,说话时的声音隐带几分笑意。“李姑娘有些难句未解,特寻我探讨一二。”将面前的书卷往苏霁华面前推了推,贺景瑞眸色坦荡,似是已看透了苏霁华的小心思。

    苏霁华面色一红,赶紧饮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人平日里看着木头木脑的,怎么今日反而这般精明?

    其实应天府内也有书舍茶室等地,供读书人探讨切磋,所以今日贺景瑞与李珠做的事本就再平常不过,但苏霁华就是心眼小,见不得她风光霁月的未来相公被他人肖想。

    “是嘛,我也瞧瞧是什么好句,能让珠姐儿这般喜欢。”苏霁华拿过那书卷,素手轻翻,略略扫过一眼密密扎扎的字,当即就蹙起了眉。

    苏霁华是读过书的,但她偏读自个儿欢喜的书,都是些胡言杂书,譬如晋江馆出的话本子。苏父苏母也不逼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她,因此对于这些艰涩晦暗的难解词句,苏霁华是看不懂的。

    “不知大嫂有何见解?”李珠是知道苏霁华的文墨底子的,她攥着手里的绣帕,柔柔开口,眸色却有些尖利。

    苏霁华抿唇,心底有些虚,但不肯落了下风,嘴硬道:“见解是没有,但还是可以与珠姐儿和三叔一道商讨商讨的。”

    李珠给苏霁华斟茶,眉目柔顺道:“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这已然便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了。

    这本书名唤《长短经》,集诸子百家学说为一体,涉及内容之广泛冗杂,却能自成体系,乃难得的韬略奇书也。

    李珠笑意盈盈的盯着苏霁华看,苏霁华硬着头皮开口,“长短经,说的应当是些难解的长短事吧。”

    这话你说它对吧,它却是不对,但你说它不对吧,它却又说不出错来。因为这里头确是囊括前朝难解旧事。

    李珠擦了擦指尖上沾着的茶水渍,正欲开口,却是听贺景瑞道:“不错,长短经,便是言说是非,得失,长短,优劣之意。”

    似是没想到贺景瑞会帮腔,苏霁华微怔了怔神,李珠坐在一旁,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嫂嫂,嫂嫂……”后头终于缓过神来的李温睿端着一盘子糕点急匆匆过来,一副邀功模样道:“嫂嫂,我去给你端了金团来。”

    进到月到风来亭,李温睿这才恍似瞧见其余两人般,赶紧给贺景瑞请安,“三叔。”

    贺景瑞微微颔首,目光落到李温睿手里的金团上。那金团盛在碧色圆盘内,有桃、杏、元宝状,小巧精致,荤素皆有。

    李温睿端来的东西,苏霁华自是不想碰的,不过这么多人在,她也不好拂了李温睿的意,只道:“我近日胃口不好,这金团还是给珠姐儿尝吧。”

    李珠自知李温睿的脾性,当然也是不想碰那金团,便道:“我也是胃口不甚好。”

    贺景瑞笑道:“一路奔波,金团冷硬,不若喂了鱼食吧。”

    “这倒是好。”苏霁华当即应声,抓起一个金团便往湖里扔。

    李温睿“哎呀”一声,赶紧把金团往怀里掖了掖,不肯再给苏霁华碰。

    瞧见李温睿的动作,李珠奇怪道:“二哥,不过几个金团,你怎么还舍不得了?”

    李温睿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苏霁华眼尖的瞧见那嵌在金团皮上的一只白玉坠子,额角突然钝痛。

    这李温睿的幺蛾子怎么这般多。

    *

    因为李温睿和苏霁华处处捣乱插嘴,所以李珠与贺景瑞也没说几句话便散了。

    苏霁华没走多远,躲进了一旁轩楹内,等着贺景瑞从大太太的南禧堂出来后抓人。

    那大太太的心思昭然若揭,虽然贺景瑞已经应了苏霁华的求亲,但苏霁华心里头还是慌得很,她知道李家不会这么轻易放人,所以贺景瑞到底会用什么法子将她从李家救出去呢?

    因天寒,轩楹内四处被覆上厚毡,独成一室。

    苏霁华搂着怀里袖炉靠在窗绡处,怔怔盯着南禧堂的院门口发愣。

    这都半个时辰了,说什么要费这么多口舌……

    “大奶奶。”梓枬替苏霁华端了一碗热茶来暖身。

    苏霁华摇了摇头,继续盯着南禧堂的方向看。

    轩楹小窗朝阳,日光正盛,苏霁华的脸衬在白光下,双眸微阖,透出些懒洋洋的疲累。

    梓枬替苏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