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车近前,冲那车夫沉声道:“不知你家主人是煅神宗的哪一位?”
车夫嘿了一声,尚未开口,兽车中却传出一名男子的笑声。
“这不是陈师叔的公子陈岩师弟吗?”
话语一落,车帘一下挑开,从中走出一名头戴高冠,身穿锦袍的青年男子,他倒也算英挺,站定在兽车上,居高望向陈岩,嘴角带着一丝戏谑般的笑意。
“是你!”陈岩一见眼前这名锦袍男子,面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怒色,但强忍不发,喝道:“高师兄,你无故撞破在下兽车,又击杀我的车夫,纵是你身为本门锻灵境长老之子,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那被他唤作高师兄的锦袍男子哈哈一笑,不屑道:“适才高某这头荒兽受惊,这才生出这般事端,并非高某有意为之。况且,只是一头一级荒兽和一名车夫而已,死便是死了,难道还要高某为此负责?实在笑话。”
陈岩闻听此言,心中怒火实在无法隐忍,当下喝道:“你纵兽行凶,杀了在下荒兽、车夫,竟毫无愧意,纵是告到掌门那里,在下也不会和你善罢甘休。
他也不再多言,袍服一抖,迈大步便往远处城池而去。
高师兄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寒声道:“若你父尚在本宗,高某却是畏惧几分,但其早已身死多年,你如今在门中已毫无背景,难道还欲和高某相争?”
他嘿嘿一笑,又道,“高某知你此次来意,但本宗上品炼魄池数量有限,门中那些资质上佳的同门尚无法得到分配,岂容你霸占一处。”
陈岩脚步一顿,眼睛微眯起来,目光灼灼的注视着高师兄,冷笑道:“原来高师兄针对在下,是为了那座上品炼魄池。”
他轻哼了一声,朝空中微一拱手,道:“这炼魄池乃是当年本宗掌门亲自许诺与我,曾答应只要在下达到先天六层圆满,便可前来宗门择选一座上品炼魄池,借以凝魄筑灵,岂是你所能左右的。”
高师兄长笑一声,道:“掌门确实允诺过你不假,但若你期间出现什么意外,自是与那炼魄池无缘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朝四下的仆从使了一个眼色。
这些仆从平日在高师兄手下作威作福,一听高师兄所言,便明白了其中之意,冷笑一声,便一个个摩拳擦掌,将陈岩和王老围在当中。
这些仆从均是先天境玄修,虽修为尚不及二人,但若一拥而上,却是无法抵挡。况且那高师兄亦是先天境玄修,又是锻灵境玄修之子,实力亦是非同一般。
一见这等架势,方老面色当时便有些慌了。
不过,他既是陈家仆从,自不会让陈岩深陷危机,是以心中一横,低声道:“稍后老奴暂时将他们拦下,你便趁机逃离,只要进了那天岳城,高远自是不敢动强了。”
陈岩闻言,面上一副坚毅之色,沉声道:“纵是殒落于此,我也不会有任何屈服。”说着,他抬手抓住一把长剑,一副舍生忘死的神情。
王老见无法劝动陈岩,心中亦是无奈,是以掌中紧紧握住一把弯刀,护在了陈岩身前。
那高远脸上一副冷意,袖袍一抖,一群仆从便要蜂拥而上,将二人斩杀于此。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玄袍男子却驾驭着一辆兽车路过此地,见前面众人剑拔弩张的架势,非但未有丝毫畏惧,反而一催兽车来到近前,笑道:“诸位何故围在此地?”
高远自是见到了驱车而来的玄袍男子,面上不禁有些微怒,但他眼珠一转后,却淡淡一笑,道:“高某是煅神宗弟子,这二人与高某有些恩怨,是以在此做个了解。”
高远平日虽作威作福,但并非没有眼力之人。
他见项禹修为在先天六层,且一人一车至此,见到这般阵仗更是丝毫不惧,当下便猜到眼前这名陌生玄修必有所持,方才有如此胆量。
若是往日,这高远倒不会有所客气,但如今正是除去陈岩的大好机会,他自是不会因小失大。
这玄袍男子正是经过长途跋涉,最终来至这天岳城的项禹。
适才众人所言他早已一字不落的全部听了去,自是了解了其中的隐情。
原本项禹在听到‘煅神宗’三字时,却是一怔。
只是对方乃是煅神宗同门,他一个外人倒不好插手其中,是以权衡了一下利弊,便停在了原地未曾上前。
但在念头一转后,他却又有了其他打算,所以还是决定相助这陈岩一二。
听陈岩所言,他乃是前往煅神宗借助炼魄池凝魄筑灵。
一旦陈岩进阶筑灵,身份自是不可同日而语,若他此时出手相助,便算是帮了对方的大忙。
如此一来,不但能够结交一位筑灵境玄修,或许对日后进入煅神宗也有不小的帮助。
至于那高远,虽看上去比之陈岩身份高上许多,但此人仗势欺人,横行霸道,更是想要在此杀人灭口,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并不值得相交。
陈岩瞅了项禹一眼,拱手道:“道友最好速速离开,这高远欲要杀我夺下炼魄池,此时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