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
一夜无话,这这般到了第二日清晨,也就是至正十四年十一月初十的清晨。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张世华却也不由和军师赵子玉两人再度商议起战事。
“主公,从上月初九至如今,一个多月来,在我军连绵不断的进攻之下,鞑子的外部防线也已然成功被我军击溃。现如今,敌人仅剩的四万兵马也已然于十日之前被鞑子主将也先帖木儿尽数调入了城中。
因而从整个战局上来看,此时的局势对我军来讲,形式也可算是一片大好。鞑子现在可以说只有防守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一副黏土烧制的沙盘前,赵子玉那手指指着摆放在桌案上的沙盘,语气上倒是显得极为的自信。
不过听到他这样的话,张世华却是不由轻挑了一下眉头,“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子玉,虽然此时我军已然占据了上风,可是鞑子屯三万兵马于江夏又将剩下的兵马屯于汉阳。
这两座城池隔江而望,两者之间守望相助。以至于十日时间下来,我军却是始终都没能取得什么实质性的战果啊!”
说着这话,张世华还不由拿手捏了捏眉心。看着沙盘上的江夏和汉阳两城,脸色却是不禁露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表情。
“呵呵呵呵……”那边,令张世华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作为军师的赵子玉在听到他这样的一番话后,却是不由呵呵的轻笑起来。
“恩,子玉你可是想出了什么破局的好办法了?”忽见赵子玉发笑,张世华此时却是不怒反喜。
因为他知道,赵子玉定是想出了什么破局的好办法,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后,也果如张世华所料。听到张世华一发问,面带微笑的赵子玉迈步来到张世华的帅座后的大地图前,拿手一指,便也不由对张世华道;“主公,您难道忘了德安了吗?”
“德安!?”忽的听到赵子玉这话,张世华先是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而后脸上却也不由露出了一抹狂喜。
“哈哈哈哈,子玉一言真是让我茅塞顿开啊!至此,不出月余,江夏必是我囊中物也!”
是的,德安府正处汉阳之北百余里外,虽说这段道路并不是那么好走,但两地之间却还是有一道水路相连的。
因而从德安方面南下,四日时间是完全可以赶到汉阳城下的。
而且当初为了防备驻守在黄州路的天完残军狗急跳墙对黑衣军发起进攻,张世华在数月之前还不禁派出了手下的万户官赵余褫率领七千余兵马驻守在了德安府。
所以在这个时候,德安府方面完全是可以抽调六千兵马南下的。
六千兵马,要是放在平常的时候去进攻汉阳这样的城池显然是不可能的。可要是放在如今,六千兵马却足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在想到这一点之后,张世华便也不由将手下的一名斥候营百户官招了过来。
“你现在立即带人北上,乔装打扮给我秘密赶到德安府。将这道军令给我传达给驻守德安的赵余褫,四日之内,必要将此信给我送到。明白了吗?”看着那在帐下恭恭敬敬低头站着的百户官。
泼墨挥毫写好军令的张世华也不由对着那百户官这般吩咐道。
而听到张世华的这声吩咐,那百户官伸出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张世华递来的军令信后,便也不由朗声回道:“末将明白!请主公放心,末将必将此信如期送达。”
“恩,很好!”听到百户官这般说。张世华点了点头,便也不由摆手让其退了下去。
而等其缓步退出营帐之后,张世华对着身旁的赵子玉点了点头,不由下令,继续出兵攻打江夏汉阳两城。以此消磨城中官兵的士气和勇气。
军令一下,如潮水一般的黑衣军士卒自然是向往常一般对着江夏和汉阳连城发起了无休止般的进攻。
不过在这个时候,在东方数百里之外的武昌那边,长达一个月时间的攻城战,还是没有什么战果可言的倪文俊,心中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也不禁被油盐不进的阿鲁辉彻底的消磨干净。
因而在这天,倪文俊也不由下令,召集起来麾下全部的兵马,对着武昌再度展开了全方位般的进攻。
“此战,谁要是能第一个率部攻进武昌城。那么城中缴获的一切战利品,其部可独得两成。而若攻城不尽力,有自保之心,以至连城墙都攀登不上者,那么到了战后,也莫要怪我倪某人做事不留情面了!”
开战前,为了能让手下的将领们尽心竭力,倪文俊也不禁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
而这样的一幕,如果要是放在黑衣军那边,那绝对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可是对于山头林立,派系众多的天完残军来讲,倪文俊想要让手下人出力,却是不得不开出足够的好处来的。
毕竟随着天完政权的衰落,只能龟缩在黄州路这样的小地方的政权领导者倪文俊,是根本没办法给手下的将士提供足额的钱粮军饷以及兵源补充的。
作为政权的领导者,手中没有足够的钱粮军饷,手下的将领和将士